社交宇宙,孤独星球

•2022年01月25日 • 发表评论

翻看微信朋友圈历史,最早的发布记录在2012年4月,距今已经十年。十年里,从偶尔发、到频繁发、朋友圈功能不断更新,在社交中的角色也愈发主流。发布的内容、群体都较十年前有了很大变化。而我也不禁反思,如今这种“发圈”行为,是否来自于人们愈发的孤独、渴望被“看见”或者说渴望被看见想暴露的那一面的心态?在朋友圈出现前的时代,我们是如何彼此交流的?人与人的关系,如今是比那时更紧密了,还是更割裂了呢?

功能拓展

已经数不清从“朋友圈”上线以来的功能升级,我能大约记住的几个重大拓展,包括从一开始一定要配图、后来可以只写文字、发布视频;从散播对象方面,陆续加入了用户标签分组可见、选择显示近三天或几个月;还有不断开放外部接口,让同一个帐号在其他应用软件的作品或浏览内容,一键转发分享到朋友圈,等等。大大小小的功能升级,还有很多“隐藏款”。由于本身朋友圈就是个可选项目,大部分优化功能都并非什么“原则”和必要,但对于那些日常使用的用户来说,的确是越变越古灵精怪,“爱不释手”呢。

受众扩张

这一切也都随着“微信好友”结构的变化而变化。最初,通过QQ和手机号码添加的,都是一些同龄好友,渐渐父母辈也加入了“玩微信”的群体;随后,好像熟识的同事间加一个微信也普遍;并且,微信替代了其他交流渠道,不少往常通过电话、邮件交流的联系人,逐步切换到了微信。再然后,到现在,第一次见面第一句话便是“加一个微信”。“微信朋友”正在给与“朋友”这个词新的涵义。

这种好友结构的变化,也意味着每次发布朋友圈时,读者群体和发布人之间离散程度加大。当朋友都是亲朋好友时,发布一些日常琐碎、让远方的亲朋了解自己当下的生活,分享一些趣事或是遭遇;当受众渐渐加入了自己并不那么熟悉、甚至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便会有所疑虑。也催生了上述从功能角度,”屏蔽“、”限期可见“等等的出现。

用户行为:改变与回归

于是,在这些功能的支持和”共享与隐私“权衡诉求之下,用户发圈的习惯也一直在变化,分组、远离、三天可见等等,与其说这是“改变习惯”,不如说是让用户选择回到了和现实世界相似的“朋友圈”,我依然只会让我在现实生活中熟识和信任的那些人、或者说是希望保持联系的那些人

微信软件属性变迁

散播对象扩张和功能升级,也就让“微信”软件本身的属性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一款聊天软件,到现在“集三千宠爱”为一身。简单而言,就是”卖“,可能是卖货,可能是卖服务,更多的可能是卖“人设”。它已经从一个“点对点”的专线交流工具,成为了一种“局域广播式”的工具。无论是朋友圈的发布文章、转发+评论、或是这几年新出现的“在看”、“状态”等,很多时候是在告诉自己圈内的人 我在关注什么、我想要给大家展现的i形象和三观如何。

通过朋友圈认识的对方是否真实?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通过朋友圈看到的对方,是否是真实的?网络社交的特征决定了它让发布人可以选择性、隔着屏幕主动表达自己最想表达的那一面;但对于受众而言,一方面的确可以“广泛”而频繁地接受到平日并不会常常见面的好友动态,但从其角度则是一种被动和片面。尽管这一点很多人都了解,但久而久之,也难免就会把朋友圈看到的

个人meme、社交、广告还是媒体?

如今,打开朋友圈,卖货、卖房、晒娃居多,也有不少表达个人爱好和生活的,更多的是转发评论、新闻、“深度分析”等等的,而诸如疫情此类公共事件,朋友圈更承担了一部分公共媒体的延伸功能,而“个人人设”在其中又起到了不成文的作用。一些权威、发布和转发的内容,引发的反响会更大

发贴转贴:无论是发圈、转贴、状态,表达的都是个人渴望“被看见”的内心需求。。在朋友圈刚刚兴起的那年,我只身一人在英国乡村,“好山好水每天都有很多新鲜的发现,也的确无人共享,唯有在朋友圈发一些,当时国内亲朋好友对外国生活还是比较好奇的,

点赞评论:反应的亦是社会人情。有时候会有些有趣的发现,当发布一些自以为不错的作品,点赞者寥寥;但有时候,哪怕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内容,只要有一个朋友圈里的”大咖“点赞,其他与之共享的好友也都会纷纷跟进。仿佛一场社会学试验。可能有些人都在观望,都在”偷窥“。

社媒始祖脸书在去年改名”元宇宙“,火热来袭;反关疫以《孤独星球》命名的旅游书籍可能因疫情冷清。

在互联网已经成为个人生活和工作不可或缺一部分的大势下,不意图反其道行之。只是因为各个年龄段、各个职业和角色的用户,都离不开微信。只希望,微信十年过后,我们作为用户,能够有一点时间思考生活和微信之间的关系,每个人的答案可能是不一样的。有人特别依赖,有人避之不及。因此,科技产品除了给与需要的人便利,能否自由于科技之上还在于用户能否在需要的清净和自由之时抽离、能够真实地认识“朋友圈”之外你的好友;又或是,三思发布广告和见解,避免由于“屏幕”导致的信息不对称让对方因为对你本人的原有信任,蒙受了互联网“卖货”的坑,进而引起原来朋友之间的不愉快;又如,如果对方用的是个人微信,希望不要捆绑要求其转发这个那个。等等。

比起社交宇宙,我还是喜欢孤独星球。

尽情每分当下,放眼每寸希望

•2021年12月31日 • 发表评论

2021到了最后一天,在喧嚣中世界将进入疫情大规模爆发的第三个年头。从很多角度来看,似乎仍然混乱。昨天去打了第三针疫苗,在起起伏伏、一波接着一波中的一年,新闻的热烈和实际生活的平淡,仿佛真实体会到了什么是“新常态”。其实疫情的两年,无论是宏观社会、还是个体生活层面,多少仍是不同的,当然和疫情前更是大相径庭。

关于工作,作为“环球”和跨链条式的职能岗位,可以说是中场队员或者说是乐队指挥,一方面是自身技能,”脚下功夫“的不断精炼,也会承担”各个乐器声部“或者说是前后场的协调工作,但有些情况下,也可以作为不同职能团队之间的”领衔“牵头方,例如产品、数据、开发等等,或者说是不同产品之间的综合服务时候,当然这种功能有的时候需要一定的授权,但更需要自身达到这种”可被尊敬度“。今年一开始是一个人支持整个亚太区,就会很忙,不过也还好。全年倒是的确做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事情。写了不下十个投标方案、参加了几百个客户会、撰稿了七八个话题的分析故事、参加了三四次各种议题的网络研讨会,还有形形色色的市场材料翻译、客户文件准备、找了很多系统Bug等等。不胜枚举。其实依然乐在其中,仍自觉有许多的未知,依然会不断地在数据中有所新发现。尽管”Commercial“的指标下年依然不少,每天听销售吐槽就会觉得好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如果把眼光放长久,无论表面和眼下如何,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去努力,可能就会是另一种风景。

经过这么段时间的疫情,好像大家也都渐渐习惯了网络会议,我都从未体验过实际出差和客户频繁见面,倒也是“投我所好”。不过年底Devine先生那往脸上打补光灯的做法,倒也是提醒我,已经很久没有每天仔细斟酌穿啥去上班了,可能在这种新常态下,视频会议就把他当作正式会议,光鲜亮丽一点可能也是在当前不能见到真人的情况下,比较让上班更有趣的一种方式吧。

和工作有关的,完成了海上保险和航运双证的课程。年底开始接触Trade Finance,也比较感慨,十多年之后,工作就终于和航运、贸易、金融紧密结合在一起。也是有一种兜兜转转许多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吧。很庆幸,这些年即使是灯火阑珊的时候,也在踏踏实实地干。接下来一年还有很多这个方面成体系的知识领域和空间,需要的就是时间和一点毅力。

但即使如此,也早不是那种抓着对自己专业不肯放的学生。说到底,工作也只是一种收入来源,在干的时候卖力,但正如Jeremy说,人的生活都很忙,并不是也不需要二十小时在工作。工作之外,能够认真地享受生活更加重要,不仅是有利于身心健康,也让人充满活力地投入到工作,形成良性循环。而这种认真地享受,可能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心态。特别是,享受自己能过到的生活,很多美好都是自己创造的细节和体验,和本身的物质条件可能并不一定完全关联。今年,“躺平”和“内卷”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年度词汇,所幸我好像没有陷入这种境地。

出游方面,我仍然渴望能够尽快在世界范围内旅行,重访曾去过的那些地方看看疫情后的他们,再去那些一直向往、尚未成行的地方。不过也不那么执念,今年趁着几个空,在国内旅游了一番广东、湖北,也终于在安吉白茶的采摘季节前往了天荒坪,应该都还算不错。以前觉得好像每年去一次国外旅游是理所应当,如今客观不允许,也就省点钱,好像没有太大的不适。可能差异就是,本来有一种大段时间换个环境的体验,去调整日常生活的忙碌和跌宕,如今这种心态调整,更依靠个人内在的力量了。对下一年,可能就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要国际旅行比较渺茫,那么就好好规划本地的吧。好在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专门开设了一个文旅站点,在每日搜集和发布帖子的过程里,我仿佛也已经云端获悉和知道了世界上各个角落的风景,一方面的确勾起了更多的向往,另一方面也知道不可能打卡所有地方,但那些地球上形形色色的地理、人文,让人开拓眼界,着实感动。

投资理财方面,算是做了个小小的房产投资。的确投入心思去研究、关注从操作细节到房产今后预期增值有关的方方面面,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想股票投资也是类似,产业研究和个人操作的敏锐和合适,才能够获得财富积累。经营也是一样,很多很多要积累的,SM Zhang说我们是“地产派航运人”,的确在海事这一年半,让我对船舶、资本、贸易等等有了更多更深刻的理解,甚至是房地产,也许没什么用,但至少能看清很多游戏,看淡很多表面的咋呼。

还是那些话,生活自然是时时刻刻很难,但越是处于疑难,愈宜无意。处至大之事,愈宜平。

For Fun:实验性摆摊回顾

•2021年12月20日 • 发表评论

上海宝莱纳的圣诞市场今年已经是第十五个年头,回想从将近十年前的汾阳路分店开始便每年不拉光顾,后来转移到世博店,也已经去了三四次。去年疫情严重,万幸年底时候稍微恢复,于是去年也还算没有错过。今年秋天,偶尔发现宝莱纳也招募摆摊,便尝试联系,敲定了摊位。

准备的过程当然是不容易的。好在我们几个人也多少就是供应链和项目出身,从开工起,就有计划、任务节点,并按活动当日倒排每个时间点。也各自发挥所长,从原料采购、试喝测评、推广美工、辅料包装、手工包装等,还都比较有条不紊。其过程当然也有很多需要提升,但这些都还属于供应链范畴,也是我们这些对“厂门后”工作已经熟能生巧的人相对擅长的。而开市当日的体验则完全是摸索和新鲜。因此活动结束后的体验复盘也有特别的意思。

口味偏好因人而异

考虑到圣诞场合,这次我们准备了带有肉桂和橙皮风味的红茶和加入了豆蔻的白茶两个品种。由于分别加入了肉桂和豆蔻两种比较浓烈的香料,自然会与本地人熟悉的“茶味”有所区别。这具有两面性,如果喜欢这气味的会认为非常香,例如肉桂就是西方常见且普遍青睐的一种调香味,同时它也在圣诞节日饮食中非常典型。但也不可否认一些习惯于无香、纯味茶饮的消费者会觉得不习惯。事实证明,也的确有人当听到“加了肉桂或豆蔻”的茶,表示很奇怪什么是豆蔻(甚至有以为是豆豉的——“是不是做酱料的那个”,”啊,不是,做酱料的是豆豉“);但也的确有蹦蹦跳跳兴奋地说“我最喜欢的肉桂味“。

就这两种产品而言,也真实看到了来到我们摊位的消费者的迥异喜好。两种都喜欢的、只喜欢白茶或是红茶的都大有人在,有些结伴而来的两三人,还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人和人的感官品味应当是比较少受其他因素影响,也相对较为真实。味觉是一种人最原始、且特别细腻的生理特征,就这两种产品而言,也真实看到了来到我们摊位的消费者的迥异喜好。两种都喜欢的、只喜欢白茶或是红茶的都大有人在,有些结伴而来的两三人,还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味觉是一种人最原始、且特别细腻的生理特征,比较少受到外界因素影响,因此也相对比较真实。这也是“饮食”经营比较有趣的所在吧,能够常青的是那些依靠味道留住拥趸客群的那些;正因如此,“口味”的一致性和创新性如何协调,也更是挑战。

泡茶的时间、浓度、温度对消费者感官和体验反馈的直接影响

即使是一致性本身,便已经不易。尤其是在市场摆摊,供往来游客试饮。泡茶时间不够或是太久,都会影响口感。但更多的复杂性在于,即使是同一口感,有些消费者喜欢浓重,有些则会嫌太涩等等,让现场的口感协调要达到满足所有来品尝的人的最佳喜好,非常困难。这个周末大降温,气温很低,对保温也是一大考验。我的主要活儿之一就是不停地换水倒水。

这种”火候“的把握对于以试饮作为主要营销手段的茶叶贩卖而言,便需要更完善的准备。第一天的市场完毕,我们也的确发现了茶水容易凉导致口感欠佳的问题,于是第二天作了一些改进。带了几个保温壶,将冲泡到浓度适宜的茶水放入保温杯,在客人来时从保温杯直接添入试饮纸杯。但这样的流程就多了一些步骤,在人们普遍不会停留很久的情况下,多了一个动作,可能客人已经把眼光投向了隔壁的摊位。所以难得两全,所以可能需要多种方式配合,一方面设备需要更加完备,另一方面也是让等待的客人的兴趣留住更久。

试饮的必要性和多重功能

尽管试饮这个环节这些个诸多挑战,但也的确是必不可少的。一方面让顾客自行品味和选择,能够省去不少语言的介绍,对于我们这些不善于推销和夸夸其谈的人而言,也是避免了不少尴尬;另一方面,在客人品味之时,我们也可以有机会回答他们的问题,介绍一下关于这两种茶叶本身和我们选择这两个品种的考虑,并拓展到圣诞节日传统氛围。所以这个”试喝“的过程也是自然而然中形成的客人停留和互动的时间;当然,作为以相对比较专业的卖茶自居的我们,有一个现场泡茶的“仪式感”,本身也有着打造店铺形象的作用。这也是我个人比较偏好从玻璃壶中直接倒入试饮杯(尽管比较容易冷掉),这样能给客人更多“看得见我喝的是什么”的体验。所以我们把散茶放在台面正中央,正是让客人能够直接嗅觉香气。

考虑用途,对美观的要求

除去消费者个人对口味的喜好,购买茶叶的另一用途便是作为礼品馈赠。所以虽然是表面功夫,却是不得不做的。这一点,我们做得相对还不错。不少客人都直接说“好漂亮的罐子”。虽然包装元素简单、颜色也并非小众色,但选取的红色、白色和黑色颜色都很正,既能和红茶、白茶对应,又符合圣诞和新年的喜庆气氛;同时铁听也带有一些立体感、线条简单的茶园花纹,有东方特色但又不显得古板。至于为什么红茶要用两种罐子,也是考虑到圣诞市场来客中有一定比例的外国客人,红茶在英语中为Black Tea,也便于对中英文语言尚未能掌握的国际友人辨识。

以前大家总“不屑一顾”,觉得换包装、在食物的包装上搞花样是多此一举,事实上“眼球消费”、“外貌协会”是不容忽视的。我们自己在很多时候也会为“好看”买单。但可能不同于个人口味,“眼球消费”会考虑送礼对象也即是外界的眼光,以及场合所需(比如中国春节文化、圣诞配色等等)。我便遇到一位外国游客问我给她女儿的中国老师送礼,哪一种会比较好。所以,包装美观是需要与当下的气氛相适应的,也是需要具有一定“普适性”,也就是送礼的人能够自信“不会错”;除非是个人定制。

包装规格符合顾客生活和喜好特征

除了设计,单个包装容量的多少也有所讲究。在准备的阶段就曾经考虑过,按我们在“上海圣诞市场”上售卖对象的特点,除了外国客人,大量的本地顾客都是年轻白领;而办公室一族对于便捷的诉求较高,但同时也会有“喜新厌旧”的特点。尝鲜是消费的驱动力之一。所以灵活的小包装可能更符合这一类顾客的喜好,缩小包装量也能把价格降低一些,对于尝鲜的入门也能减少犹豫。作为弥补,我们在茶叶罐里加入了滤纸,

当然,便捷诉求也只是针对这一生活习惯和喝茶场合,对一些有时间泡茶、追求性价比的顾客,散装茶依然是受到青睐的。

对茶文化的认识和对茶叶“从哪里来”的先入为主印象

有许多的客人都会第一时间问“你们的茶来自哪里?”我们比较实诚。便会如实介绍,祁门红茶、福鼎白茶。但的确,也发现不少来光顾的消费者,特别是年轻一代,对于这些地名还是比较迷茫的。也从他们询问的口气和眼神中可以体会到,他们希望的答案可能是来自海外的进口茶叶。也有直接用一种接近遗憾的口气说”那也不是来自英国的啊“。我也只能一笑而过。但真正的反思是如何让大家更多元化地、更全面地认识什么是高级。应该说两方面的努力都需要有。

尤其是,如今中国本地的”茶“已经被流行茶文化大量占据的时代,却并没有普及那些品牌奶茶也好、果味茶也好,其中的这个”茶“本身来自哪里。虽然占用了茶的IP,实际上,消费者买单的主体依然是那个奶味、那个调配的果料香精味,而茶叶更多的是一个噱头。

而当回到”茶“原生态,当下的年轻消费者,更buy in认同的高级,可能是英式下午茶的茶、是新加坡TWG的茶,是日本的抹茶。等等。这自然是市场消费者的选择,也不得不说,中国茶似乎走入了”要么溢价造作面向老一代,要么降格配角适应年轻人“。

不同时间段和“组合”来到市场的消费群体定位和目的

周末两个整天,也是完整体验客流高低峰谷的所有时间段。而且当我们如此密切地关注客流,便会发现各个时间段客人的主要特点,也就是现在流行的“客户画像”。

尽管都是周末,但周六和周日有很大区别。这并不意外,大家的活动、外国人的大采购基本都集中在周六,因此周六来的客群目的性也比较明确,逛街看看买买的居多,上班族也一般在周六来;而周日,则是”打卡“的网红居多,看他们手里的照相机,和在市场里不停拍照的状态,大概也能知道哪些是不可能来到摊位的;另外就是老年人带着孙辈来游玩的比较多;外国游客的高峰时段则反而出现在晚上。

即使是同一天,不同时间段的人流量高低和人群特点也很显著。以周日为例,上午的市场里,带着小孩来的占到了绝大多数,估摸着是旁边的什么培训班下课后顺道来逛一圈的情况;下午开始,则是背着还不错的照相机的网红络绎不绝;到傍晚,外国客人夹杂着更多的精心打扮的打卡族前来。

儿童能否饮茶的观念

尽管茶叶和咖啡从大人的角度,是,但也的确忽略了小朋友是市场活动的参与主力军。带着他们来的大人也自然持有着“小朋友不能饮茶”的观念。所以当小朋友在我们的店面前好奇,他们的家长却普遍比较担心,会告诉他们“你不能喝”,也就减少了这些成年人继续停留的意愿。

这不禁让我也好奇,是否小孩子真的完全不能喝茶?那么从几岁开始能喝茶?如果是脱咖啡因的茶能不能喝?

气球吸引力:与核心产品目标的一致与偏差,要客流还是要订单的选择

由于来到市场的小朋友非常多,我们不经意挂出的气球成了这些小顾客们的眼光聚集处,并且受众不分中外。第一天上午,就被一个英国小姑娘在十分钟内“拐”走了五个气球,并成了和她的兄弟姐妹开展星球大战的武器。。而且小朋友们很实诚,还会要求我们把气球凹成不同造型,导致伙伴临时抱佛脚学会了一门新手艺——手作气球大宝剑和贵宾犬。一时间我们成了全场的气氛组,随处可见来自我们摊位的气球剑和狗。非常欢乐。整个两天,都不时有小朋友被我们挂着的气球吸引。

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毕竟我们的“主营业务”是茶叶和咖啡售卖。正如前文提道,带着小朋友的家长比较少会真正来买茶,所以当这些小朋友在我们的摊位前等待气球时,看似人气很旺,对我们主要产品的销售却并没有促进作用。反而会阻挡一些其他客流。当然这次活动本身是以气氛和快乐为主,所以这种灵活度也增加了不少愉悦,如果是真正要“做生意”,可能一方面要聚焦能够正面带动销售的营销策略,一方面如果是吸引了小朋友,也可能需要试图让他们家长关注我们的产品。

区位:在烧烤摊位和圣诞树饰品之间的优劣

除了我们自身活动转移注意力,所在摊位位置和友商的经营,所谓区位,也的确会对客流有着正面或者负面的影响。我们处在香味四溢的生蚝香肠摊和卖圣诞装饰树的两个摊位之间。好处是,大部分人都会来吃吃喝喝,所以都会聚集到我们的铺位这里,”曝光率“很高;但也有不利,当人们聚在我们门口吃生蚝,便挡住了视线,其他顾客也难以接近。另外,圣诞树店面的确比较适合拍照,在网红小姐姐诸多的时段,即使一些来到我们的摊位,都会马上被隔壁的琳琅满目吸引过去,虽然他们店买单的人不多,但拍照的人着实多。

口头“回头客”是否会回来

由于市场本身光彩夺目,结伴而来的客人常常有互相召唤,本来停留在此处的客人会被其同伴召唤去。”我等会过来“最后没有回来的情况司空见惯。但至少这些客人是表示了一些兴趣的,因此也很可贵。至少让我们知道,哪些是可能关注我们的的产品的客人类型、我们的吸引力在哪里等等,也帮助我们锁定更多同类型的顾客,并强调产品的特点。

电商的必要性:线上和线下结合的路径

电商如今已经是老生常谈。但就像上述”回头客“不一定会回来的情况,如果有当场扫码关注的环节,可能为后续线上消费打开了机会;现场也被问到不少次”你们有没有微店“之类的问题。互联网时代,电商不应该是对实体店毁灭性的冲击;而是一种销售的渠道,毕竟线上的有点是下单选择和重复性购买简单、物流方便,但无法取代线下的体验,尤其是我们这样注重感官感觉和喜好的产品。但事实上,很多消费都需要线下给与顾客实际体验的机会,一来通过自己的真实触摸、品尝、试用,而不只是参数、文本、别人使用视频等等,从而可以更确信产品的质量,二来正是这种”氛围“,能够促进消费的冲动,再者,现场购买的服务也的确灵活,可能会有更多”非标准定制“的容忍度。

语言交流、跨文化、多语种、当地语言的共情

在两天的活动中,我戏称自己说的英语比中文还多。的确,作为有着十五年历史的小众圣诞市场,一直以来我认可宝莱纳的气氛,便是比较精致和传统、没有太多花哨,也不多做宣传。可能也是在沪外国游客比较多的原因。现场的外国顾客就非常的多。我们的销售客户里,第一单便来自东南亚的女客人,后续的销售对象更加国际化,粗略统计客人来自英国、德国、美国、俄罗斯、西班牙;而即使未购买、但现场来试喝并有不少交流的还有哈萨克斯坦、韩国、日本、南非、斯里兰卡等等。自疫情以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外国人。

也体会到,能够用外语和顾客做除了卖产品”价格、多少“之外交流的价值所在。戏称我们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用中文英文德文上海话”四种语言“服务的店面。。对中国客户介绍如何详细,用外语也可以,才能让非汉语顾客也能够了解店铺、了解产品,并拉近距离。同时,也能够由此聊聊各国人们在上海的感觉和疫情下的生活,或多或少引发一些共鸣和共情。毕竟,圣诞市场本来的气氛和意义也很大程度上是丰衣足食大采购,而不涉及什么”讨价还价“。特别是一家德国客户,在付款的时候,女主人说他的丈夫曾经在上海有很多德国同事,但疫情之下,今年来宝莱纳就没有遇到会说德语的。所以当小伙伴和他说了几句德语,也特别高兴。

跨国交流和“洋节日”的含义:疫情下对文化共鸣和归属感的诉求

我想,这也本身就是参与这一次圣诞市场摆摊活动的初衷和意义所在。正如我在宣传文案的英语版中所写,reconnect——与世界重新建立联系。在市场上,我们很巧合地遇见了来自温彻斯特的一家人,(也就是拿走了我们五个气球的小朋友一家),曾经在那里驻留多日的我们有种找到”老乡“的亲切感,而他们也很高兴在无法回国的当下,有这么一个圣诞市场聚集朋友,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和归属感;也有来我们摊位探索小灯泡的洋娃娃,当我问这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where are you from”,他妈妈在旁边说”he’s from shanghai. he was born in shanghai and has been to nowhere”. (他来自上海。他去年才在上海出生,从来没去过其他地方)。我们哈哈大笑却也一丝感慨,疫情对所有人的生活都带来了未曾想过的冲击,很多人都被困在所在的地方;而包括这个去年才出生的小娃娃在内的很多人,从出生开始就在这一个魔幻的时代,至今未曾见过家乡。不禁再次企盼疫情尽早走到尽头,让世界平安多福。

ReVitalise

•2021年12月9日 • 发表评论

新财年伊始,开了两天的kickoff,虽然持续时间很久,特别是今天从早上六点半开始一整天。但也是的确有种注入新动力的感觉。或许经过一年的忙忙碌碌、时而陷入琐碎甚至有时茫然,正需要一种重获“高瞻远瞩”的能量。

两场主题的”回顾看似希望、却失望而归“和”在线会议的挑战“从细节入手,两个次区域的团队小领导的确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分享那些失败的经历,让人觉得“太阳底下无新事”,而在线会议也是疫情以来的新工作模式,并且在互联网时代,这种模式可能在疫情之后也会持续;和“面对面”

巴纳比的”目标设定“则让人反思,每天的工作和最终目标的关系,宗旨其实是,清晰的目标和有效的执行,而非漫无目的的瞎忙。在日常实践中往往会忙于琐事忘了这一点,如此鞭策一番也好。

和斯图亚特直接交流一直是难得却颇受裨益的。今天问了在数字化整个”频谱“中,数据集成的需求和”人工解读需求的”两个极端“的问题,他说这很strategic。我们是data science公司,提供的并不仅仅是数据,而是加入了很多模型。很高兴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看法。

另外,昨天去了英国贸易部主办的绿色海事论坛,结识了中远重工的人,一个说”交大的船院就是技术牛,这个用不着谦虚“;另一个则对IHS的数据表示”大名鼎鼎“。聊表欣慰。

继续努力吧~。

Year End

•2021年11月29日 • 发表评论

财年又到了年终,这一年又似乎过得挺快,但仔细想想,真是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啊。昨天的好消息是Customs的终于中标了,经历三轮折腾和期间另两个标的失望,着实来之不易,忍不住单曲循环了can you celebrate。当然每件事情中都是能体会人和人区别的场合。告知产品经理这个好消息之后,她果然是马上向老板们报喜,也果不其然没有抄送我们(并表示感谢),通讯中只加入了销售的头儿并夸赞其功劳。渠道商潘总和我的事儿则丝毫不提。相比之下,销售头儿英国人巴纳比,就显得老练得多,瞬间回复并抄送我和潘总。那我们自然亦会配合,既然老板问起为何我们会被选中,我也就实事求是地一笔带过,象征性回复同时感激。

其实也不意外,和这些人打交道多了,也知道每个人是什么特点。不会多去在意他们喜欢拉风、喜欢借别人抬高自己等等的行为,至多心里默念一句“不与梨花同梦”。其实老板们也知道。诸如此类的场合和应付,贯穿了每一段工作,表面做戏谁不会呢。有时候觉得蛮有趣的。所以保持本色并培养自己特有的手段,是在纷纷扰扰的世界中,尽可能独善其身的必要吧。

Well Being Day

•2021年11月21日 • 发表评论

上周五本年度最后一个“天上掉下的假日”——WellBeingDay。趁着这是别人的工作日,赶紧预约了天文馆,终于满足了今年的一个愿望。这段时间不同方面的工作很繁杂,的确是有点负重,休息一天倒是调整好了很多。天文馆里小朋友们很多,老爸说,我们这种也就是凑个热闹,希望他们里面出几个天文学家。顿觉人生越往后,越觉得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很多事情很向往,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经历从头开始。那么,就珍惜当下和每个多增长见识的机会吧。

这么想想也就稍微豁然开朗一些,关于宇宙的形成、星系、天体物理那些,说实话,即使稍许看得懂那么些理论、学过开普敦第三定律等等,也依然将信将疑,觉得抽象,计算和理论所得毕竟有些遥远;而到了航空航天的工程技术却过于现实和冰冷,有趣又无趣,如今又演变得带有一丝国家和国家之间斗争、富豪秀财力的竞技场,想到天空中密布的卫星网络,对宇宙的敬畏仿佛变了滋味。

其实最入迷的还是关于时间和空间,比如当要解释为何一颗新星的爆发,我们观测到的已经是百万年前的它;比如某颗星星和地球的距离,光年计算,“天文数字”的本义让人失去了空间尺度感。如果实际一些,那么航海和天文结合的那一段,算是人类工程浪漫尚存的时期吧。罗经、六分仪、经度计算、北极星引航,等等。也在想,是不是东西方如今的鸿沟根本无法填补。中国古代的天文主要为了农耕和邦交,而以西班牙葡萄牙英国为代表的海上强国在科学领域的初衷,则是为了霸主地位和占领更多的陆地海洋。的确让人无可奈何。

Que Sera Sera~

疑难之际,愈宜无意

•2021年11月11日 • 发表评论

年度快要收官,最近各项事情的压力都比较大。可能人有的时候就会到一些什么都难的时间段,所谓顺与否吧。

工作室刚刚成立完成,也不知道为何就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分明于我而言,这是一种锦上添花的事情,业务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做才是正道。有时候需要顾及Wind的那种紧迫感,反而会有点窒息。当然也有自己想折腾的事,希望圣诞市场的活动顺利进行,也是第一步达成历来很久的心愿吧。

本身公司的工作展开,可能也真的要寄希望于明年了。如今大环境下,接连几次国内的投标都无疾而终,海关的那几个操作更是让人哭笑不得。虽然知道是魔幻,“技术”的角度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多说的了,其他方面的因素也无能为力。但毕竟从我们业务的角度,就是掉定了几个大订单,十分遗憾而无奈。

前几天写集装箱市场的分析,和英国另一个大爷同事Rob第一次联系。起初比较客套,但也有种熟悉的感觉,所以当我提起曾经在英国居住便聊开了。从温彻斯特到朴次茅斯的海事文化,甚至还交流了对格蕾塔少女的看法和这几天Cop26的意见。最后当提到公司合并的时候,显然他是失望的,说这已经是他在这份工作中的第四个东家了。虽然我没有这种精力却能够感同身受,美国公司的氛围的确侵略性太强又让人觉得没文化可言,每一个人都仿佛机器,只需要产出,不需要培育。当然多说无益,唯有默默奋进了。希望从个人角度,能为这些对中国并不那么有实际了解的西方人,留下什么是东方的正面印象吧。

今年写了不少数据分析和文章,自我感觉虽然即刻尚未被认识,但所庆幸在过了一段时候会成为热点。这种前瞻倒也让人欣慰,尽管并无法带来什么实际的回报。但很多时候,人个体的完善,并不需要外界过多的评价来体现。

尽人事,随缘

•2021年10月24日 • 发表评论

进入到第四季度,忙于不少事。

首先是各个市场的投标。仅海关就有三个邀标正在进行中,结果和过程都非常的崎岖而气特。一直使用我们的宏观数据,今年续约比较折腾,还弄了公开招标、废标等等,最终结果如何,也还未知。倒是有趣。尽管知道面临的环境复杂,往往我们个体、乃至团队都是无能为力的,但既然现实如此,尽力而为,结果看淡一点吧。

所以更多的精力和脑力,是放在透过数据洞察世界方面。当看到一个现象,然后通过多种数据的分析、结合自己的思考和联想,去发现和解释背后可能的原因,始终是非常费力、但当有所发现时会有很大成就感的事情。八月底为了交差做的贸易数据结合港口拥堵分析,倒是的确在不少客户那边引起了反响,听说下个月还要拿去给Chatham House主办的贸易论坛上作为演讲辅助材料。其他也有不少构想中的话题,航运和贸易、经济地理交织,总能演化出无数故事。

和SP的合并事宜,眉目初现。但到了各个业务细节层面可能还为时尚早,只听说大方向会做“供应链”,倒是颇为感慨。十年前作为供应链的管培开始职业生涯,到信息化、到航运、到贸易、海事、数据,终于能慢慢厘清并成为一个全面的选手。

九月迈出了工作室的第一步。也有多方因素。郦导的妈妈来问我航运投资的事情,以及零散的翻译、分析解释等等,也一直有成体系地去做一些有偿服务的愿望。风现在也是积极想要转行,希望能够一起找到一些路。公众号和网站也开通,从文字内容创作开始慢慢来吧。其实每一个看似没有立竿见影回报的任务,可能正是一步步找到答案的路径。

所以在他的催促下也的确开始思考如何把我们的积累走出去,毕竟年华要趁早。希望联系DCSA能够有所收获,他们很感激我愿意花时间研究这个领域。是吧,能找到这种共鸣很难得。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很冷清,确实另辟蹊径。

生物多样性大会之后,不知W那边的项目如何,世界变化多端,至今疫情也在反复。太宏伟的计划容易遭到变故,所以不如专注眼前一个个小事吧。今年有一句话特别感触,过好自己认为正确的人生,少去迎合或者感叹注定疯狂的时代。

而今年漫长的夏天也在一阵骤降的温度中过去,秋光少许来临,回暖一阵,但看起来冬季也会很快。这个时间点,也许正是悬停时刻,把这忙碌、充实到爆表的今年梳理清晰、以便继续航行出发的短暂时间窗口。

从0到1

•2021年09月6日 • 发表评论

今天开始,曾经的dream school 伦敦城市大学卡斯商学院正式更名为“贝叶斯商学院”,自从知道要改成这个名称就感叹,果真是来到了“大数据时代”,商学院都以理工科学生的老朋友、概率论大神命名了。这位于伦敦金融城里的“奇葩”学校自然是没有机会去念了,但数据还是每天打交道。平日多以怎么使用数据为主,但从中也体会到一些和卖产品无关的感悟。

一是数据的搜集,技术发展可以让数据处理更高效、好看、便于使用,但没有办法把没有的数据创造出来。所以这个从零到一的过程,并不能够弯道超车,而是时间沉淀和持续、连贯、一致的记录,这也是最大的价值。以航运业来说,仔细回想,能把船舶数据库维护200多年,从纸面手写、到3.5寸盘、光盘、USB、FTP到现在云端储存,介质不断在变化、收集和存储能力和效率在提高,但终究,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数据”记录,这一切都没有根基,也就没有意义,除非去盗版、去爬虫,不然投入必然是巨大的。我想,这也是身处所谓“大数据”时代,始终不能忘记的一点,就是数据的本质,在于真实和持久的记录,方能生成后续千变万化的用途。

二是数据的处理,最首要的就是清洗(包括结构化、去除垃圾数据)和关联。这个层面相对比较技术性,看似是数据清理,但其实也需要领域常识。例如数据生成的先后顺序、来源的一致性、在“字段名称”看似相同时是否真正代表同一个数据点,数据与数据之间的替代性、互斥性、共存性,等等。听上去好像很直接,不就是一个“映射”嘛,但事实上,当真的着手去做,会发生许多问题,在一开始漏掉某个关联,就可能造成处理过程中额外的巨大工作量。

三是数据的呈现,这里有两方面,可视化和“perspective”。如今“可视化”非常时髦,甚至发展成了一门科学艺术,把数据做得动态、好看,交互性强,也是数据产品的很大亮点了。这个自然无可厚非,但从数据本身角度来说,应该指出,这是一把双刃剑,在通过可视化实现’actionable data’(即所谓可直接用于决策的指标)的时候,其实也带来了“引导性”,即尽管数据本身是客观的,但对于面向读者的数据表现,但在可视化图表中,数据聚合形成的指标其实是经过了开发者的选择,即所谓“我想给你看的是哪一个指标”,这些数据并不是错的,也不是假的,而是带着“角度”的。就像小时候看报纸时说过的笑话,女星陈慧琳是“唱歌不及王菲、长相不及林青霞”,那对于一个不认识陈慧琳的吃瓜群众,可能印象分平平;但如果把维度反过来,可能给无知第三方留下的印象,则好得多。

四是数据的解读,如今大家已经基本了解,数据本身没有意义,而是需要有相关领域知识的人也就是专家去解读才能有意义;更全面地说,还需要结合当下时空的常识。多年前,当人们提及”万吨轮“,便已经觉得那是一艘巨大的船。那么是否到了现在这仍然成立呢?对于行业人士来说,”万吨轮“首先就需要明确这万吨指的是载重吨、总吨还是其他指标;又或者这是哪一种类的船?集装箱”大船“和油轮”大船“的规模还是不尽相同的;又我们要考虑,十年前的瞩目”大船“到现在,或许已经不足为奇了。这仅仅是一个例子,其实各行各业都有门道,纯数字没有意义,有领域知识、常识、并结合当下时间和空间,才能给出一些有意义的解读,或是发现明显的数据错漏。

最后,就是愈发觉得,数据越多,人的智慧愈发重要。如今都说Data Driven Insight (数据驱动),一时间坊间担忧人类智慧即将被取代。当然技术发展日新月异,也不敢说未来不可能。但就现阶段,数据为人带来的依然是一种”辅助“功用,而非取代;因此人类的活动也不可全部依赖数据和机器给出的结论。比如屡屡爆出事故的自动驾驶。而若非如此极端出错例子,从现实情况来看,自疫情以来,航运疯狂火热,各个业界专家即使在如今数据发达的情况下,却未有敢对未来航运市场下定论的预测,可能喧嚣唯有让时间去平复,在大浪淘沙后自然回归到新的常态。这也好笑,仿佛应证了阿西莫夫在他的科幻小说《最后的问题》中,高能机器人Multvac那句经典台词”there’s yet sufficient data to give a meanful answer.” (数据不足,无法作答)。人类社会的复杂度,人心的叵测、面对利益的各自小九九,碳基生命的混乱也许尚不是0和1模型和硅基机器能够解答的。

在回望来路的时候

•2021年09月1日 • 发表评论

快要到9.1了,这除了是个开学的日子,也是我进入职场工作整整十年的纪念里程碑。回望这十年,每一步都有记录,痕迹都清晰可见。

其实不能说“茫茫来路,走得辛苦”,因为自觉每一段路,都很幸运;但毕竟也付出了不少,可能从外人看来,的确是辛苦的吧。其实如今也不免忧虑,当环境较之十年前更为复杂、工作的特点不断变化、思考的方面更多,未来究竟在哪里仿佛也成了挥之不去又无解的问题;可这已不同于刚走出校门时的茫然,当放平心态,更专注眼前的每一件事。

当然也会有遗憾,如今回头看,在很多阶段,尤其是在川宁时期的那些工作,如果是放在如今,可能处理起来会有更成熟的方式。比如SAP实施时候,多从更长远的角度去考虑,比如在做Procurement时候,多挖掘一些眼下工作背后的意义,比如在销售部门有几乎给GM提建议,把“茶”在中国的文化元素融入,等等等等。但可能人生就是这样,那时候也并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和知识;仿佛就和谈恋爱一样,往往遇见那个与你最契合、最深爱的人之时,却并不够成熟。

当然从金钱角度衡量,也不算赚得特别多。和付出可能不能成正比;不过本来,“收入”作为当下最显性的指标,的确取决于所在的行业、职位性质和个人性格。我也自认并不那么要,不会为了多赚钱改变自己,所以也只能这样。所谓的“社会地位”也一般,从事商业服务的,毕竟不可能获得如同人民教师、公务员、医生等职业那般模范名望和高尚歌颂,但抛开这些,从事任何一个职业,只要是专注专业的,并无高下之分。我也从未想过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声“,去羡慕别人。反而始终干一行投入一行。专注但不执念。可以说热爱每一日的工作,却并不会固守某一个工作。毕竟,这十年来,血里带风已经从戏言成为标签,仿佛真的有那么个惯性,我从未主动选择,却屡屡成为履历变迁最多的那个。

可能是因为这样,十年这不算太久的职业生涯里,却已经经历了很多人多年都不一定能体验的多项工作性质和行业,跨越的幅度还是挺大的。但尽管如此,没有变的首先便是天生的淡定,或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再者,仔细想想,这些工作之间的”跨越“而非跳跃,是因为屡屡回顾,我仍能从每一个阶段中,获得对当下的启迪;仍能在遇到新发现时,回想起曾经做过的某些工作。甚至可以说是紧密地交叉,只不过是我个人换了角色,也挺有趣。分身之术一般,能在不同的角度查看同一种事情,站在不同的立场,处于不同的时间点。

另一个特征,便是单打独斗。从ABF在国内第一次招收管培,到EP作为本地企业首次有国际项目——新组建团队的需要,到德鲁里在国内供应链分支的第一个分析师,再到如今IHS海事在国内的第一个行业专家。一路走来,不自觉地都出现了作为“唯一”的那个角色。很多时候,没有前人经验可参考,所幸我都尚能把自己做出的工作,成为被公司认可的对本职的定义。在阿华田工厂,还比较稚嫩的投料计算,也让生产车间的计划沿袭使用;在SAP期间,前一个月还什么都不懂,下一个月就已然要成为所有其他用户的支柱;在亚太时候,做着没人愿意做的“小巴辣子”发邮件、啃材料活儿,竟然也被几位专家称赞,我自己都觉得只是举手之劳和微薄之力;如今也算是行业专家,即使这是美国人的吹捧之言。但无论如何,回头来看,这些都是十年里,我最感慨和欣慰的地方,即不断探索、延伸个人能力的边界,不去多想前人的条条框框。

走出校门后,大家都会变。于是,许多人渐渐地也会走入社会那种功名利禄的追逐之中。经过了几份工作,也能感觉到即使是青葱岁月下熟识的伙伴,也不免世俗的势利。所幸,这些人往往在学校时期,也已经表现出了这种潜质,因此也并非深交之友。在ABF的时期,可能是因为经常能出国,可能是因为抬头挂了当年还非常高高在上的管理培训生,也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产品Twining茶在茶叶界还比较高端、也是比较“实用”,无论是自己喝茶还是送礼等等,所以那段工作被周围伙伴们关心的程度很高。之后来到了国企,尽管EP员工们自己带着一种荣耀感,但在那段时间,我已然从一个周围人眼里“高大上”的代表,变成一个在国企内卷的体制内人士;但在EP人的眼里,又好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海归”、一个做了一个不知是什么项目但就是“国际化”的代表。那是很痛苦、心理落差极大的时期,尤其是在那之前的一年,还过着在英国南部乡村神仙般的日子,带着对过去不久日子的回味留恋、和对现实里油腻的茫然失望,至今心有余悸,不知是如何走出来的。好在,之后一段EP的业务工作,虽然琐碎,倒是真正学到一些实际的东西,不再“飘忽”,即使是每天接着劈头盖脸的客户电话、回着没头没脑的邮件,却非常的真实。这时候,都已经过了七八年的工作,也不会去惆怅旁人眼中的印象,其他人也纷纷进入了新的人生阶段,无暇来多管和他们没有交集的人了。

如果说完全不在乎别人、同伴眼里的看法,那也不是事实,毕竟人都想往“高处”,或者说是自己认可的地方走。但好在我也不是那种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人,可能天生有着坚韧而高冷的品质,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的确没很多朋友,但另一方面,也能免疫周围的杂音。而经过这几多年,也终于完全不再理会别人的看法,只投入我关注、我感兴趣的人和事。

十年之际,风云变幻。其实我也不知道下一个十年会如何,有很多想象和想做的事情,虽然都不太成熟。内心也清楚,在汉普郡的那段孤独而自由的岁月,可能已经是整个人生的白月光,回不去、再也无法企及、却从此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日子。

所以我感同身受风风的痛苦和焦虑,深知对于我们这样个性的人而言,什么是最看重、什么是无法忍受的。希望同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希望有朝一日在那西南海岸的风中,回顾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