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0到1

•2021年09月6日 • 发表评论

今天开始,曾经的dream school 伦敦城市大学卡斯商学院正式更名为“贝叶斯商学院”,自从知道要改成这个名称就感叹,果真是来到了“大数据时代”,商学院都以理工科学生的老朋友、概率论大神命名了。这位于伦敦金融城里的“奇葩”学校自然是没有机会去念了,但数据还是每天打交道。平日多以怎么使用数据为主,但从中也体会到一些和卖产品无关的感悟。

一是数据的搜集,技术发展可以让数据处理更高效、好看、便于使用,但没有办法把没有的数据创造出来。所以这个从零到一的过程,并不能够弯道超车,而是时间沉淀和持续、连贯、一致的记录,这也是最大的价值。以航运业来说,仔细回想,能把船舶数据库维护200多年,从纸面手写、到3.5寸盘、光盘、USB、FTP到现在云端储存,介质不断在变化、收集和存储能力和效率在提高,但终究,如果没有一开始的“数据”记录,这一切都没有根基,也就没有意义,除非去盗版、去爬虫,不然投入必然是巨大的。我想,这也是身处所谓“大数据”时代,始终不能忘记的一点,就是数据的本质,在于真实和持久的记录,方能生成后续千变万化的用途。

二是数据的处理,最首要的就是清洗(包括结构化、去除垃圾数据)和关联。这个层面相对比较技术性,看似是数据清理,但其实也需要领域常识。例如数据生成的先后顺序、来源的一致性、在“字段名称”看似相同时是否真正代表同一个数据点,数据与数据之间的替代性、互斥性、共存性,等等。听上去好像很直接,不就是一个“映射”嘛,但事实上,当真的着手去做,会发生许多问题,在一开始漏掉某个关联,就可能造成处理过程中额外的巨大工作量。

三是数据的呈现,这里有两方面,可视化和“perspective”。如今“可视化”非常时髦,甚至发展成了一门科学艺术,把数据做得动态、好看,交互性强,也是数据产品的很大亮点了。这个自然无可厚非,但从数据本身角度来说,应该指出,这是一把双刃剑,在通过可视化实现’actionable data’(即所谓可直接用于决策的指标)的时候,其实也带来了“引导性”,即尽管数据本身是客观的,但对于面向读者的数据表现,但在可视化图表中,数据聚合形成的指标其实是经过了开发者的选择,即所谓“我想给你看的是哪一个指标”,这些数据并不是错的,也不是假的,而是带着“角度”的。就像小时候看报纸时说过的笑话,女星陈慧琳是“唱歌不及王菲、长相不及林青霞”,那对于一个不认识陈慧琳的吃瓜群众,可能印象分平平;但如果把维度反过来,可能给无知第三方留下的印象,则好得多。

四是数据的解读,如今大家已经基本了解,数据本身没有意义,而是需要有相关领域知识的人也就是专家去解读才能有意义;更全面地说,还需要结合当下时空的常识。多年前,当人们提及”万吨轮“,便已经觉得那是一艘巨大的船。那么是否到了现在这仍然成立呢?对于行业人士来说,”万吨轮“首先就需要明确这万吨指的是载重吨、总吨还是其他指标;又或者这是哪一种类的船?集装箱”大船“和油轮”大船“的规模还是不尽相同的;又我们要考虑,十年前的瞩目”大船“到现在,或许已经不足为奇了。这仅仅是一个例子,其实各行各业都有门道,纯数字没有意义,有领域知识、常识、并结合当下时间和空间,才能给出一些有意义的解读,或是发现明显的数据错漏。

最后,就是愈发觉得,数据越多,人的智慧愈发重要。如今都说Data Driven Insight (数据驱动),一时间坊间担忧人类智慧即将被取代。当然技术发展日新月异,也不敢说未来不可能。但就现阶段,数据为人带来的依然是一种”辅助“功用,而非取代;因此人类的活动也不可全部依赖数据和机器给出的结论。比如屡屡爆出事故的自动驾驶。而若非如此极端出错例子,从现实情况来看,自疫情以来,航运疯狂火热,各个业界专家即使在如今数据发达的情况下,却未有敢对未来航运市场下定论的预测,可能喧嚣唯有让时间去平复,在大浪淘沙后自然回归到新的常态。这也好笑,仿佛应证了阿西莫夫在他的科幻小说《最后的问题》中,高能机器人Multvac那句经典台词”there’s yet sufficient data to give a meanful answer.” (数据不足,无法作答)。人类社会的复杂度,人心的叵测、面对利益的各自小九九,碳基生命的混乱也许尚不是0和1模型和硅基机器能够解答的。

在回望来路的时候

•2021年09月1日 • 发表评论

快要到9.1了,这除了是个开学的日子,也是我进入职场工作整整十年的纪念里程碑。回望这十年,每一步都有记录,痕迹都清晰可见。

其实不能说“茫茫来路,走得辛苦”,因为自觉每一段路,都很幸运;但毕竟也付出了不少,可能从外人看来,的确是辛苦的吧。其实如今也不免忧虑,当环境较之十年前更为复杂、工作的特点不断变化、思考的方面更多,未来究竟在哪里仿佛也成了挥之不去又无解的问题;可这已不同于刚走出校门时的茫然,当放平心态,更专注眼前的每一件事。

当然也会有遗憾,如今回头看,在很多阶段,尤其是在川宁时期的那些工作,如果是放在如今,可能处理起来会有更成熟的方式。比如SAP实施时候,多从更长远的角度去考虑,比如在做Procurement时候,多挖掘一些眼下工作背后的意义,比如在销售部门有几乎给GM提建议,把“茶”在中国的文化元素融入,等等等等。但可能人生就是这样,那时候也并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和知识;仿佛就和谈恋爱一样,往往遇见那个与你最契合、最深爱的人之时,却并不够成熟。

当然从金钱角度衡量,也不算赚得特别多。和付出可能不能成正比;不过本来,“收入”作为当下最显性的指标,的确取决于所在的行业、职位性质和个人性格。我也自认并不那么要,不会为了多赚钱改变自己,所以也只能这样。所谓的“社会地位”也一般,从事商业服务的,毕竟不可能获得如同人民教师、公务员、医生等职业那般模范名望和高尚歌颂,但抛开这些,从事任何一个职业,只要是专注专业的,并无高下之分。我也从未想过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声“,去羡慕别人。反而始终干一行投入一行。专注但不执念。可以说热爱每一日的工作,却并不会固守某一个工作。毕竟,这十年来,血里带风已经从戏言成为标签,仿佛真的有那么个惯性,我从未主动选择,却屡屡成为履历变迁最多的那个。

可能是因为这样,十年这不算太久的职业生涯里,却已经经历了很多人多年都不一定能体验的多项工作性质和行业,跨越的幅度还是挺大的。但尽管如此,没有变的首先便是天生的淡定,或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再者,仔细想想,这些工作之间的”跨越“而非跳跃,是因为屡屡回顾,我仍能从每一个阶段中,获得对当下的启迪;仍能在遇到新发现时,回想起曾经做过的某些工作。甚至可以说是紧密地交叉,只不过是我个人换了角色,也挺有趣。分身之术一般,能在不同的角度查看同一种事情,站在不同的立场,处于不同的时间点。

另一个特征,便是单打独斗。从ABF在国内第一次招收管培,到EP作为本地企业首次有国际项目——新组建团队的需要,到德鲁里在国内供应链分支的第一个分析师,再到如今IHS海事在国内的第一个行业专家。一路走来,不自觉地都出现了作为“唯一”的那个角色。很多时候,没有前人经验可参考,所幸我都尚能把自己做出的工作,成为被公司认可的对本职的定义。在阿华田工厂,还比较稚嫩的投料计算,也让生产车间的计划沿袭使用;在SAP期间,前一个月还什么都不懂,下一个月就已然要成为所有其他用户的支柱;在亚太时候,做着没人愿意做的“小巴辣子”发邮件、啃材料活儿,竟然也被几位专家称赞,我自己都觉得只是举手之劳和微薄之力;如今也算是行业专家,即使这是美国人的吹捧之言。但无论如何,回头来看,这些都是十年里,我最感慨和欣慰的地方,即不断探索、延伸个人能力的边界,不去多想前人的条条框框。

走出校门后,大家都会变。于是,许多人渐渐地也会走入社会那种功名利禄的追逐之中。经过了几份工作,也能感觉到即使是青葱岁月下熟识的伙伴,也不免世俗的势利。所幸,这些人往往在学校时期,也已经表现出了这种潜质,因此也并非深交之友。在ABF的时期,可能是因为经常能出国,可能是因为抬头挂了当年还非常高高在上的管理培训生,也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产品Twining茶在茶叶界还比较高端、也是比较“实用”,无论是自己喝茶还是送礼等等,所以那段工作被周围伙伴们关心的程度很高。之后来到了国企,尽管EP员工们自己带着一种荣耀感,但在那段时间,我已然从一个周围人眼里“高大上”的代表,变成一个在国企内卷的体制内人士;但在EP人的眼里,又好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海归”、一个做了一个不知是什么项目但就是“国际化”的代表。那是很痛苦、心理落差极大的时期,尤其是在那之前的一年,还过着在英国南部乡村神仙般的日子,带着对过去不久日子的回味留恋、和对现实里油腻的茫然失望,至今心有余悸,不知是如何走出来的。好在,之后一段EP的业务工作,虽然琐碎,倒是真正学到一些实际的东西,不再“飘忽”,即使是每天接着劈头盖脸的客户电话、回着没头没脑的邮件,却非常的真实。这时候,都已经过了七八年的工作,也不会去惆怅旁人眼中的印象,其他人也纷纷进入了新的人生阶段,无暇来多管和他们没有交集的人了。

如果说完全不在乎别人、同伴眼里的看法,那也不是事实,毕竟人都想往“高处”,或者说是自己认可的地方走。但好在我也不是那种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人,可能天生有着坚韧而高冷的品质,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的确没很多朋友,但另一方面,也能免疫周围的杂音。而经过这几多年,也终于完全不再理会别人的看法,只投入我关注、我感兴趣的人和事。

十年之际,风云变幻。其实我也不知道下一个十年会如何,有很多想象和想做的事情,虽然都不太成熟。内心也清楚,在汉普郡的那段孤独而自由的岁月,可能已经是整个人生的白月光,回不去、再也无法企及、却从此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日子。

所以我感同身受风风的痛苦和焦虑,深知对于我们这样个性的人而言,什么是最看重、什么是无法忍受的。希望同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希望有朝一日在那西南海岸的风中,回顾往昔。

晨间动物

•2021年08月12日 • 发表评论

总觉得晚上和早晨的自己,状态差异很大。晚上虽然睡得也不早,但其实并无精神;早晨则充满活力,如果锻炼一下、洗吧澡,更是一身轻松地开启一天的战斗。可能需要自我调整,晚上既然没有效率,还是早点睡觉。坚持坚持。

今天又是wellbeing day,虽然疫情之下,没有太多地方可去,憋到内伤。假期自然也失去了很多意义,但想到这些日子依然很忙,尤其是这周前几天,多条工作流同时、既有会议也有些文档工作,下周乃至再下周的一些工作也已经安排好了。在夏末的这一天假期倒显得十分必须。

过去的这两个月属于体育,从欧洲杯、美洲杯的狂欢,到上周刚刚落下帷幕的奥运,今晚新赛季的英超又开始了。只觉世界一边商业娱乐经济力求常态、一边随着疫情仍然在病态,可能“适应”是一种没有二路的选择。虽然我的确不喜欢出门、宅也是主要活动,但也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开启正常的和世界的联系。

一直关注的海事组织排放公约、生物多样性大会和气候变化大会等目前看来是正常进行,也会怀疑在一些议题上的“借题发挥”,但依然会去跟踪这些发展。脱碳、新能源仿佛成了世界的下一个增长点;我会想如果我懂更多技术,是不是机会更多。至于生物多样性,W的项目很宏大,一如既往,只是世界可能还跟不上这个节奏。也会注意到项目的范围变迁,即使是和去年初所提也有蛮大的差异。还是希望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太偏离主旨核心,不然战线太多,精力有限。

一如所想,在完成之前的简报之后,风就不出声了。并非人心不会变凉,我的内心有十万个太阳也是戏言。但既然我知道他就是那种人,又何必计较,和自己过意不去呢。仔细想想,他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喜欢的地方,当然我也承认那种感觉的确无法取代。我们都不想也很难改变自己。

在苏州购置了一套房,还是比较期待。希望能够分散通胀风险的同时,能够借用那边找到适合的业余业务环境和资源。从预定到合同签署和付款,还是花了点心思研究,倒是蛮有趣的。可惜上海本地实在太贵、英国和德国又仿佛太过遥远且缺少家人支持,只能从长计议了。

依然是不悲不喜的季节,怀念每个欧洲的夏日,也珍惜眼下名正言顺的宅家。除了一如既往的勤勉坚韧、心态自由随性,无他。

商业中的地域特色

•2021年07月23日 • 发表评论

随着和客户接触越来越多,也逐渐熟悉了各个市场客户的大概特征。当然个体各有不同,但总的而言,还真的很有地域性。

中国大陆,无论是金融类、还是实体企业,都倾向于使用“原始数据”,也就是自己要建立平台系统,大部分情况下,都“看不上”或是对我们演示的SaaS平台界面不感兴趣,只想要数据自己做。这一点也反映在不少集成商也会联系我们的情况中。可能是国内客户(只要是能和我们深入接触的那些),都比较有钱,或者是有了立项的,大规模IT系统采购。对我们来说,周期是长了一点,但能卖个大合同也算是不错。但换个角度,从我自己反思过去学过的信息系统项目和采购经历来看,IT系统项目往往存在着很多灰色、也很容易导致失败,这种失败是广义的,并不是建成不出系统,而是完成的系统是不是真的有效利用、创造价值。

中国客户还有一类,也就是用我们SaaS平台的,那很大情况就是一个单位,就那么一个小喽啰做分析,苦逼的不得了,这种时候往往只需要一个用户账号,你给他多也没用。其实也反映了我们这边的现实状态,底层忙的人,就那么几个。

香港和台湾地区,也各有特点。香港的客户的确都“功利性”,想看的都是“如何用数据直接告诉我怎么赚钱”的思路;台湾那边呢,比较细致、也比较实在,当然也会有部分“搞笑”成分,以及收到规模的约束。

日本么更有特色,几乎全都是使用“最低成本”,但最大限度的去研究这个系统和数据。会屡屡拿一些很牛角尖儿的案例来,看得很细致。

澳洲和新西兰,农业资源大国。来得都是些牛羊鱼肉贸易。

技多不压身

•2021年07月12日 • 发表评论

这两周给风做了若干他参加学习班的任务,从个人兴趣、到党性分析(其实好像自我问题暴露),以及花最多时间的学习简报。

个人兴趣方面,天文的确是爱好,也藉此了解了他小时候的仰望,好奇。也是让我第一次练手自由发挥了如何用简单、寥寥的语言和配图,去“广告”一个故事。还是蛮漂亮的。

自我思想剖析。要求说是分析问题“要深刻”、三连问,除了他自己说的“理论不足”,另两点和个性有关的“不和同事交流、不和家长沟通”,都是出于我对他的了解,或者说是从我自己也具有高度相似的特质和心态出发,他的内向、不喜欢交流、怕别人影响自己,等等,这些都是我一直以来也有的心态,也是我能够理解他、有时候刻意不去表达很多情绪的原因所在。他也直接采纳了,我想这多少真的是一种来自精神的默契了。

学习简报吧,也是让我掌握了这个技能,或者说,一直以来对做这类东西,也并非不擅长。在搜集他们学习班其他老师的文件材料时,也发现现在的这些中青年老师,也的确混的不少。自认为如果去教书,水平应该是在他们之上的,因为用心动脑。只是我们这样的,都流落在外,本身性格和个性也不太适合在眼下的学校环境中任教。风的确是他们中认真的那个,所以我们改了好多遍,虽然这事情着实讨厌,倒也互相配合得不错。。

当然,凭我对他的了解,完成之后他又会继续游荡不见,可能也已经习惯了。不像过去,会对他有所期望,付出也计较回报。如今,想明白各人需要自己的空间、也在这一件件事情中确信我们的无形相通,这或许,已经是超出社会关系和世俗眼光的,那一种更难得的偶遇。就像我们都念念不忘的卡尔萨根所言。

莫说谁比谁更幸运,只有自己懂得的匹配

梅雨之日

•2021年06月13日 • 发表评论

2001年的6月,也是这样的梅雨季。临近初一结尾,学校迎来了当时结为友校的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圣埃德蒙男子学校的一群学生,被我戏称为“澳兄”。欢迎仪式上,很少见过小老外的我们,表示很好奇很新鲜,女同学们私下里还交流着,那第几排第几个是最帅的。当时这项交流的接待,是由本校学生自愿报名,“认领”一个外国友人,在自己家中同吃同住三周。巧合的是,公认最帅的那位,恰好被分配给了熟识的学长解队。便自然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趁机打探着小帅哥的的名字和八卦。解队虽然表示鄙视,还是带着我们一起和Wade玩。

二十世纪初的那时,男生们中的“当红炸子鸡”偶像自然少不了科比布莱恩特。这一点上看起来中外共享,因而问起去哪里玩,Wade说想要买科比球衣。于是在6月中旬一个大雨磅礴的放学时分,哪怕不是周五,还是 “打野”去了学校附近东方体育用品商店。两三百块一件的球衣,对当时中学生的我们而言,显然还是天文数字。但似乎Wade觉得价格还不错,十分爽气地购买了,当时也是好羡慕亚~ 正值中国甲A末尾,解队作为当年中学生足球比赛强队成员之一,还真的带Wade去看了周末申花队也不知是中远队的比赛,人家也看得乐此不疲。

如今甲A早已成为历史,科比度过了辉煌的人生,二十年后的我们也早已离开校园太久,和当年的澳兄也不再有联系,01年后才申请了人生中第一个Email地址,因此也很难建立链系。只知道后来Wade毕业后加入了RAF皇家空军服役。

如今、尤其是今年,听到澳洲这个词,网络空间里可能引起蛙声一片。

但那时的国际环境不似如今,一方面这二十年来,从难得见到老外、到司空见惯,昨日还在路边的咖啡馆遇到和我用上海话打招呼的外国人,当然也不乏被爆出素质恶劣的“洋垃圾”,也从侧面反映出来华来沪的外国人的确越来越多,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另一方面,随着这些年新闻上、舆论中所看到的愈发割裂和极端的对立态度,也影响着各国百姓彼此对待他国、和自己不同种族人类的观念,我们不再稀奇,只是可能也不再那么友好了。不禁感叹,这世界究竟是更紧密了,还是更疏离了。

过去国际旅游刚兴起时候,澳洲的“淘金”活动也是旅游节目之一,而如今,工作关系让我了解到那些“淘金”地区就是采矿场,也是澳洲煤炭铁矿石的出运地点,本来资源禀赋地方,随着“摩擦”事件持续,瞬间成为瞩目焦点、仿佛业界都盯着这些地方的矿产将流向何处、将对市场产生什么影响。说实在的,与了解当地的旅游资源、文化风俗相比,天天关注那地方出口啥产品、会不会被作为目标打击,还是有点无聊的。

那时个人的经济条件也大不如今天,学生党看着澳兄随手就能掏出几百块的人民币就很惊奇,看着澳洲小哥不眨眼地买着名牌球衣;当时还没有手机,还清楚地记得问解队要了一个硬币,在旁边的书报亭给家里打了电话。而今,国内游客的消费能力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国内商店里,也很难找到”made in China”的耐克球衣了;手机的普及自然更不用说,如今小学生都用上了智能手机,国产手机品牌甚至已经能震撼到遭别国市场打压。 也许这正也反映了二十年来加工制造产业的变迁、和人们经济收入提高互相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那时候初一学生的英语,还需要一遍遍说着Pardon,还会引来同学的爆笑。现在别说初一,小学生的词汇量就已经几千。更不用说对外交流,如今学生要练习英语机会可多了太多了。当时中学开设的这类交流实属先进,虽然并无太大“设计”,也就是接待的学生和队友随意地玩耍,但倒反而非常地自然、真实的生活融合;而现在各类海外游学团早已遍地开花,课程和活动都精心安排,当然也良莠不齐,更需明辨。

那个六月是正在纪念建党80周年,每天回家还主动津津有味地看着《长征》(陈道明和唐国强演的非常好看),第一次知道了原来长征中还有李德这个名字,其实国际交流可能从来就没有完全阻断过,即使在100年前。

又或许2001年,那个夏天过后的九月发生的事情,真的成为了一道分水岭。除去直接的毁灭、阶段性的悲剧和影响,更在这二十年里,随着互联网的发达、随着其他科技的进步和各种力量的更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刻地改变了这世界的发展轨迹和全球化的路途吧。

没有变的,是不约而至的雨,年年相似,淅淅沥沥好似下不停。20年后的这个梅雨季节,虚拟交流持续的生活,网络和电视中割裂的世界,诸多前所未有的事件爆发。只希望世界的大势,特别是底层民间的交流和“共享”的那些观念价值,不被如梅雨般纷纷扰扰的幻象表演抹杀,历经梅雨,艳阳很快到来。

不与梨花同梦

•2021年06月10日 • 发表评论

前月开始被yunzhi约,应该说我是震惊的,这世上、身边“乌七八糟”的人也司空见惯,也一般不会大惊小怪,可解队始终是我觉得应该留在回忆里的人,如今也活生生的,把仅剩的那一丝美好印象,也撕毁在眼前。

people change.

我很坦诚,他是我20岁前的记忆了,现在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任何给予他的空间。大家都没有问题,可能人就是这样吧,过了某个点,至少女性,是回不去了。男人比较能够身心分离,所以无所谓。

记录一次“系统工程”体验

•2021年06月10日 • 发表评论

昨晚上陋室鸡飞狗跳、水漫金山,真的活生生体会了大半夜拨打市民热线、“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经历。由于楼上前天开始装修,紧急之下,自然是把施工队包工头拿来试问。

乍一看,也的确发现施工粗糙:地漏不上紧、施工垃圾堵塞。

但似乎清理之下,也不至于如此严重。于是惊动了物业,把小区管道和粪池兜底,发现常年都没有定期疏通,日积月累。借此机会,引起了隔壁邻居的“连锁反应”,连外国租客邻居都反映房屋漏水的情况,还对我们提出这个问题表示感谢。。

联想到前段时间,家中也接连碰到抽水马桶不畅、淋雨下水道堵塞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想来也都源自于此。

而此处目前是“网红”地段,外边光鲜亮丽的打卡风景点,却远不如把基础设施做到位,究竟何为民生,何为面子工程。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直接原因”,最终依然归咎到了楼上的装修,野蛮施工把水管砸出两个2cm直径的洞,难怪一夜之间泄洪。

还好在梅雨到来之前把突发状况和往日遗留问题一并处理,再持续观察后效。

即使是日常生活的鸡零狗碎,也蕴含着顺藤摸瓜、系统工程和连锁反应的机制,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表象背后可能由多种原因,治标不治本便会留下后患。

又或者真相是,和平凡的生活相比,原来是其他争辩方显浅薄。

重识

•2021年05月14日 • 发表评论

和风约了下午,他还是那么开门见山,好在我也不喜欢巧语花言。后弄堂和他面对面走着,确实是一种历经沧桑却依然阳光灿烂的心态。尽管最近杂音颇多,却其实一直知道,谁是真正的伴侣。

经过这么许多事,平淡而不辜负感觉,不想太多没有答案的问题,享受当下的每个瞬间,也是幸福了。

正道沧桑

•2021年04月20日 • 发表评论

京城一别后,流水三年半,期间经历了中美贸易摩擦、反复疫情,终于又在上海见到了Will。想来上回在上海相见已经是整整五年前。

其实至今还记得当时探讨过的所有,关于全球供应链、数据化可见性、全程监管链条等等,可惜未能解决,当如今全球面临现实供应链的挑战,再发现那种种的迫切性。却并未有基础,也不会一夜之间形成。可能的确世间有“道”,未雨绸缪,临渴掘井。

当然最欣赏的还是Will始终热情地做每一件事,不计过往,只关注眼前。我自己也有这个特点,只是稍微弱一点吧。可能是因为我们都相信,万物之间地相通之处,并非完全割裂,致力于一个领域可能会让那些曾经遗失的阵地“歪打正着”。不必去遗憾或执着“某件事”,毕竟世界上的可能性是无限又相关。眼下,拥抱生物多样性、通过文化交流去影响受众,方能实现经济、供应链最底层的共识。

厉害如他那样的,可能更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吧,几条路径同时走,多试探路,心怀希望,付诸全力,又作好所有的准备坦然去面对,这种深层次“过程”导向,可能才是源源不断地self-sufficiency地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