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顺处

忽然就到了五月,过了近年来最为安静平和,或许也是最接近个人真正喜好的上半年和五一小长假。没有微信烦扰、没有出行安排,更多的是不会被“约某人被拒绝”这种事情烦恼,因为就没打算有任何娱乐或者说,无处可去。

仅有一次约会,找了同样“宅”和喜静的菲在yinxi喝茶聊天,关起门来山海经。惬意又豪爽,打发了半日。她父亲身体不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必同龄人也都将面对类似的赡养义务、和社会资源紧缺的困境,唯有现在多奋斗,多赚点金。

五一假期期间去了五天健身房…也就是每天未缺席。也是冥冥之中,第一天就碰到了jpj。可是也没有打招呼,忍不住还是有些难过的。之后这两天又连续在同一个时间段遇到,都是每天的最早场次。我会给他拍照,他么,暗搓搓地绕路观望。都很猥琐呀。却有一种仿佛回到了2017年的感觉,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在GYM里也是这样冷来冷去,偶尔说几句话,各自想着什么,思来猜去。时间飞逝,过去两年多间,经历了太多的起伏,让我们都忘了彼此本身的特质。经过这一大段时间的互不理睬,并经历疫情这个灾难时期的冷静,再见到之时、恍如隔世,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可以摆脱这一两年间的矛盾,比较客观地来看待我们各自身上的优缺点。想来我俩的生活作息和三观很大程度上还是一致的,可惜都太闭塞,不善于用对方适应的方式表达,又不肯放下面子,伤害了对方还不自知,以至于到后来总觉得互相亏欠,激化了矛盾,其实都不是“知识分子”的本性。当初也是发展太快,对我来说,虽然可以不在乎,虽然已经往前走,终究也是恨不起他来。想起Will前两周关于唐朝文化气韵的那些讨论,“颠张狂素”,我说,怀素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倒是直截了当的,张旭能够身在人间又洞穿一切,才是更难。jpj与怀素有些形似,可以石佛般不理会个人世界之外的一切,而我更像张旭,有时明知和他在一起会带来更多的矛盾和烦恼,却只因为那一点点的激情和不自觉地明媚,和偶尔交流中那种潜意识的不约而同,而不计前嫌,一如当初般真诚。终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迸发感情是一个“奇点”,是偶然;而无情冷漠,则是常态。经过这段时间自己的修身养性、和Will的交流,我也已经看淡很多男女之情,虽然仍保留着最初的那种对jpj的热忱,但心态已然不同,已不会去追逐什么争些什么,能走多远都是缘分,即使只有当初,也已知足并纪念一生。

如今入职IHS差不多一个月了,节奏挺快,我还是比较习惯这公司的。和人无谓的交道比较少,可以给我更多专注于业务、产品和如何提升的方面。经过三个多周的学习、参加各类会议,每天看似琐碎的知识吸收,却也逐渐在训练脑子中,形成了比较清晰的轮廓,对所在工作部门的产品、对象等等都梳理贯通了,接下去,就是根据这些框架,去补充细节、并有针对性地拓展Case、用户场景、操作细节和方案优化等等。从宏观上,的确有很多无奈,因为本身这些所谓的合规和风险,都是有意识的,其正义性并不是那么的强烈;但也并非我等、乃至公司能够改变的,那么只能在不违背良心的前提下努力搞透这些事情,也许方有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终究,是一个职业而已,能够为一直以来执迷的行业做些前沿的事,自己赚点钱,然后更加悠哉地浪,也是生活的要义了。海事和贸易,终究是我未曾放弃的东西。当我看到那个Trade finance解决方案的时候,还是有些感慨的。毕业申请硕士时,Cass Business School开设的shipping trade finance这个专业的情有独钟,是我选择英国留学的初衷,可惜未能如愿。如今斗转跌宕好多年,回到了这个领域。我想这些年在各个岗位上的所见所闻和经历,或许反而比当初若顺利进入Cass 从而直接加入shipping行业,反而来得更有价值。忽然十年便过去。

关于美学的研究,也在持续进行。整个四月份Will都在写唐朝,非常非常宏大。让我对中国的文化历史有了过去三十年间都未曾有过的认知和鉴赏角度,接下去还有宋朝这个巅峰期,我想也不是好写的。元、明亦有不少特征性的内容,慢慢梳理吧,这一切的意义,超出文字本身。有时他会问,会不会有人认真看。我想,只要哪怕有三俩知音,能够懂得文字背后的含义,也便是价值无限了。他说不用于出版,不用改得太细节,但其实我在改语法的同时,也是利于自己去理解和品味每句话,并斟酌用词,这也是学术的一部分吧。

今年上半年,对全世界来说都不友好。可我真的还蛮平静的。仿佛一切有了新的开始,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归位到自己本心,不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反而让无论是“理性世界的工作”(当然世界并不理性),还是陶冶情操的生活文化,或是感性的人间情绪,这一切“安时顺处”。

 

~ 由 maybachyingzhi 于 2020年05月5日.

留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