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other Move

•2020年03月18日 • 发表评论

这个非同寻常的2020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却仿佛还未开始。就在这个节骨眼,我却又要换工作了。可能这次,都来不及properly和EP告别,因为特殊时期,大家都在家办公,很多同事,甚至至今还没当面见到过,再见可能就是farewell了。生活大概就是这么出人意料,往日天天见,却也可能,从某个契机或是瞬间开始,今后难得有交集。

和两年前相比,这次平静了很多。

一是家里人还比较支持,不像那时那么激烈。可能因为收入会好些,公司也比较大,地理位置也比较好。当然很重要的是,经过这次回到EP,他们可能也破灭了希望,并不会有太多的机会,那么,也是时候离开了。

同时,对未来的工作岗位,也有了更多了解,知道有更大的舞台可以去探索,而经过十年各个领域、各种背景的经验,海事和国际贸易乃至供应链,我希望终于找到一个有所发挥的场地。

当然,EP换了领导也是一种被动因素。以前沈总是拿我当自己人,在我当时离开前也聊很多,因此当时我更加百感交集一点。这次回来,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觉。也隐隐感觉到公司也并没有对我有什么未来的规划。不过就拼命干活,好在也通过实际工作得到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人的认可,我想这种平地而起的“群众基础”也是价值,更有利于磨练。

而从去年开始,仿佛自己进入了放下很多事情的状态。自从三年半之前就一直隐约对风抱有好感,随着这一年多来的争争吵吵,一再失望,终于从不知不觉让自己放下了对他的一切好感。人的心理,还是需要时间和自我调节的。

最为根本,和我依然在努力的是让自己真正处于“怡然自乐”的状态,说到底,生活是主旋律,工作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份工作,经过这次疫情,倒是体会到了一种简单人生的快乐。大家都干不了什么,在家看书、写作、活动、把烹饪当作陶冶、养花,每一件事情都让本来看似无聊的日子变得快乐起来,而这些,平日里常常忽略。

说起这种“自得”,最近Will在写中国文化的美学结构,他的文字总让我有兴趣慢慢品,虽然不是一下子能看懂。也蛮巧的,这两个月读的书里最有体会的就是“学以为己”,也浏览了不少古代经典文学和历史教育理念,倒是和Will那些有不少共通。大概这就是所谓“偶然”和“必然”互为唯一。怎么说呢,如果从世俗角度,我祈愿我们能够共同做成功一些事情,毕竟相识五年,经历了很多的挫折,太不容易;但如果从我们共识的精神角度,是否获取“世俗意义”的成功,并非初衷要义,他在凌晨四点的思考、第一时间发给我阅读,以及探讨、挖掘和体味的过程,才是难能可贵和独一无二的生命体验,也发现,这种乐趣,真的有阻隔“疫情”恐慌的力量。

 

2020 依然相信

•2020年02月27日 • 发表评论

新冠病毒让2020的开头两个月,对所有人来说都尤为特殊,除去疫情本身,各个单位的工作也都被打乱节奏,尤其是春节后理应对着新计划大干一场的这个时间点,所有新年工作的安排、变化都在云端进行。在春节后的一个月,大家还在家云上班。

从春节前、也就是去英国之前,便开始寻找机会,这个月中倒也趁着这个机会接受了多次电话面试。如今应当拿到了Offer。一语成真。也许真的是复工后就要去辞职了。嗨,生活有时候就是那么出其不意。新工作从目前来看,我还是比较期待,可以说也是等待了蛮久,几年了吧。希望这是个合适且让我keep walking的地方。

其实除了这个职位之外,另外几个应该也蛮有希望,也发现了SME这个岗位正变得吃香,也许是因为在一个科技进步的世界里,更需要有人懂得人类语言、技术语言、全球议题和本地关怀吧。所幸这些正是我具备的,(可能也是唯一的擅长),以及始终保持着开放式refresh自己知识和思考的习惯,其实实在是出于个人爱好,也算是歪打正着。

每当被问到,对今后的职业规划如何?说实话,又有谁能确定呢。我只知道自己此刻所关注的是什么,希望世界有哪些进步,至于我个人,未来究竟做的是什么工作,其实并不知道、也不必知道。时代变化,会催生不同的机会,而人,也会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觉悟和能力。何况有时候,在前进的路上,当遇到过一些特别启蒙、特别闪亮的伙伴,将对自己产生莫大的影响和鼓舞。就像Will,想来我们又已经两年半未见到了,偶尔聊聊天,话题也是天南地北,思想交流很大程度上都靠他的那些落在笔上的文章,哪怕不再是当时我们面对面说得那些话题,但依然颇有共鸣。这些对我的启发,和对自己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如何与自己相处、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都保持坚定自己的信念,足矣。

 

英格兰日常访问

•2020年02月20日 • 发表评论

这个不平凡的春节假期,和其他在家中宅了一个月的同胞相比,我算是很幸运。在去年春天就预订了今年春节去英国的机票,而出发之日正值疫情尚未“公开爆发”,尽管实质上已经比较严重。但我的旅程未受影响。之后的种种太多波折,甚至来不及去多回顾,光忙着抵抗疫情了。

希思罗机场对我来说就和黑洞似的,从10年前首次来这里,未能顺利被小伙伴接机开始,似乎就一直未能摆脱“接机”不顺这个怪圈。2016年预约的接机司机腿摔断了,换了个阿姨来的;当然这次没有太大问题,只是约好接机的Jon大叔车坏了,但他还是很周到,马上通知了他的朋友David代替他完成这趟任务。毕竟人生处处充满了意外和新的遇见,阴差阳错碰到的David这个非常典型的保守派大叔,在载着我从伦敦开往温彻斯特的一个多小时旅途中,也真是让我在正式开始旅程前,重温和体会了非常英国的英国人,这段车程中从天下大事到家长里短的对话,可能比整个旅程的其他游览经历都接近这个国度。

众所周知,天气的确是英国人绕不开的话题。“天气”真的有那么好聊吗?对他们来说显然是的。因为这个话题并不终止于“今天阴有时有阵雨”,对话是一种你来我往的行为,从今日的天气、聊到今年冬天的气候,从所处地点(伦敦)的天气、聊到上海的气候,进而扩展到全英国冬天最冷的是哪个郡、为什么英国冬天下雪少、为何和同纬度其他地区比英国的冬天不太冷、以及如果把世界地图平铺开来,和纽约同纬度的欧洲国家是哪里?而正在经历的暖冬和愈发变多的异常天气,又把话题引向全球气候变暖,等等。越来越体会到,所谓英国人爱聊天气,一方面是因为英国当地天气实在多变,20分钟前后、5英里开外就可能完全不同的天气景象,随时随地都可以拿起来聊一聊;更是因为这哪里是聊天气本身,分明是借天气的由头,考察彼此的知识储备并分享对更广泛话题的见解啊。well, this is Britain.

上一回到英国已经是2016年,当时刚刚脱欧投票结束,经过三年半之间的大戏起起落落,换了首相、谈判好多次,如今终于要敲响正式启动脱欧的钟声。所以自然免不了说起Brexit。从调侃爱尔兰到讽刺苏格兰,Many a true word is spoken in jest。David一看就是个平日里喜欢Politics的保守派英国人,但他说的那些为何投票脱欧的理由,的确和我们这些外国吃瓜群众一贯的理解不同。也许代表了那些南方地区百姓的意见,他们更多考虑的是,欧盟想要建立一个统一的管理、同一套法律、甚至军队等等,但并没有考虑成员各个国家在文化、发展程度上的迥异。之后读到了英国脱欧谈判代表David Frost在布鲁塞尔晚宴上的讲话,有着相似处(https://blogs.spectator.co.uk/2020/02/full-text-top-uk-brexit-negotiator-david-frost-on-his-plans-for-an-eu-trade-deal/ ) ,在那个讲话里,他表达了“英国人非常看重的是,每个国家的政治、法律等体系是根据自身历史沿袭(evolve)形成的,而不是为了统一而有一些“技术官僚”设计(design)出来的”。引用了Burke的话“The state,  was more of an organic creation, entwined with custom, of tradition and spirit.” “国家更多意义上是一个由自身风俗、传统和民族精神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有机体”。兼听则明,或许这是因为欧洲现代制度发展到了一个“太过标准化”的阶段,反而开始反思对本身文化的冲击。当然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烦恼,想起自己所处的环境,倒是受到几千年历史和文化思想根基的影响深远,要“标准化”非常艰难。

说到这里,眼前这个chauffeur已然不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或者如同不少英国的吃瓜中老年老百姓那么简单,瞅着他来做一趟接机的打扮:风衣皮鞋,粉红色的领带,开着顶配的捷豹,想来也是个富裕中产阶级。对此David也毫不避讳,说自己之前是在伦敦自己经营通信公司的Boss,只是近年来回到Andover这个小地方安家、开了个私人出租车公司,住着乡村小别墅。“想想真是难以置信吧,曾经是在伦敦雇佣了那么多人的老板,但现在只是个出租车司机。”笑。充分理解,我说那只是个人选择和偏好,没有哪一种更好。这里的生活更安静。

但对年轻人来说,这些乡村的确在衰败、的确过于没有活力,虽然英国政府也在振兴乡镇,但从这些年来看,仍然没有太快的起色,好山好水好风景,就是没有人。之后的两天,当我来到怀特岛,这种体会更深。从码头到各个岛上的镇,公交沿路停靠上下车、街道上行走的,大部分是老年人,也可想这些村镇缺乏新的经济活力、但因为依靠老牌资本主义财富积累,生活仍然能维持还不错的水平和福利。David有个还在读中学的女儿,我问他在她毕业后,会选择去伦敦还是会留在汉普郡?他说那更多的取决于女儿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要求。是吧,本土有更多熟悉的风景和安静的生活、当然没有伦敦的繁华;但伦敦有太多的光怪陆离和大城市的焦虑压力。在两边的生活条件差不多的条件下,其实只是个人偏好。国内的北上广深也有类似情况,压力很大,乡村则空心化。只是我们这边不同的是,有大量的乡村、城镇乃至三线城市的基础设施和物质条件、医疗教育资源无法和大城市相比,差距仍然很明显,因此会造成特别的两极端。各个地区平衡发展、吸引人才分散在各个地域真的太难却太必要了。

沿路看到了曾经居住将近一年的Andover,我说这边的商店关闭了不少啊。想起国内的实体店也是一片萧条,于是想想莫非英国也是因为网络购物带来的冲击。只是部分原因。对此,David提出了他女儿身上看到的特点,一个隐藏但很重要、在国内同样可发现的原因是,是“partly because the young generation have different life-style”,年轻一代的购物、消费观念和之前不同,有些东西我们并不追求“长期使用和拥有”,也不追求“一定要贵的”,而是新鲜感、带给个人的实时体验感,是如今新一代更加感兴趣的,想来这也是“网红直播”、KOL带货兴起的原因。“过去我们总为自己设定目标,比如大学之后要买车、工作几年后就买房,但现在的年轻人,并不追求这些”,这也许来自年轻人自小就丰衣足食、已经不给自己设定生活那个“里程碑”,也不再有“存钱去达成某个目标”的执念,更多的是享受当下的体验,结合目前国内看到的报道,90后平均负债水平达到12万、超前消费成为95后中的主流,这已经不仅是一个金融现象,而是一种观念和文化的变化,也反过来对社会消费和经济带来了影响。

连锁商店、超市的式微从平时的快消行业财报中就略知一二,几乎所有的大型连锁商店都在亏损;此次也在大街小巷的景象中可见,但这次走过了多个中小型城镇(逛了很多街),倒是有一个发现,就是虽然那些传统英国超市巨头连锁经营不佳,但一个名为Co-Op的连锁超市倒是比前些年多了很多,可以用“转角遇到Co-Op”来形容。查阅了一下新闻,果然2019年Co-Op在英国全境新开了100家门店,而什么是Co-Op?它的全称叫做Co-Operative, 售卖品类以食物、日用品为主,特色是新鲜的蔬菜水果、奶制品等等,价格也适中。虽然同样是超市,虽然门店上都统一挂着Co-Op,但Co-Op其实有着和其他商超截然不同的经营结构,从名称上可以看出它并非某个独立的公司或集团,而是由自愿参与的个人和团体形成的协会性质的组织,也就是“供销合作社”,为加入的成员共同拥有和管理,其初始是由农民、养殖场主等组成的,通过提供自家产出的农产品、获取经济回报。更广义上,这也是包容性商业(inclusive business)的一种模式,即用良性的方式,把平日与现代社会相对割裂、处于生活水平较低的人群,纳入到经济的价值链中,当然在我国,就叫做“精准扶贫”。 可见,脱贫并非只针对欠发达地区,而是一个全世界各国都面临的、尽管程度不同的议题。

距离第一次踏上英国十年后,看到并未太多改变的风景、同一个出租车呼号、守旧的小镇咖啡馆里的人依然爱看报纸、走在熟悉的街道,却有了更多的视角,便是为何小岛走不厌的理由,也是,时间的意义。

 

 

Virus Crisis

•2020年02月2日 • 发表评论

谁又曾料到,2020年会是这样的开始。本该是走街串巷、丰衣足食的春节,却因为大面积传播的新型肺炎病毒,成了一场万人空巷、物资短缺的苦难。本该是一年到头休养生息、欢乐祥和的假期,却因为病毒扩散的恐慌,成了有史以来最长最闷的集体性宅家。

危机尚未过去,风波却已层出不穷。

2019年年底,武汉出现了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病例,新闻中也时见报道,当时大家的感觉是又一场冬天常有的流感。当地专家屡屡辟谣说,不会发生传播,可防可控。现在看来,真是太过于荒诞,但这一反应,却又再正常不过。抛开其他原因不说,发生了“负面事件”,即使是天灾,在位者第一反应都是逃避责任,这种现象太过常见。之后发生的种种,暴露了各层管理的无能,也是整个治理体系的消化,因此不能仅仅诟病武汉或者湖北,因为想必并非个例。想起平日,各行各业不少都徒有其表,不发生意外大家浑水摸鱼,没准还能晋升,发生了事情,手忙脚乱,依靠的还不是那些靠谱却不得志的人。倾巢之下,焉有安卵。

传言、文案满天飞,真真假假的新闻报导,每一篇都好似在揭露真相,而一次社会性乃至全球性质的大危机,真相又怎会如此简单,忍不住让人想断网。随着微博微信的普及,一方面的确方便了大家了解最新动态、伸出援手、科普常识、及时揭露不端,另一方面却也的确增加了大众的焦虑和虚假或夸大信息引起的负面效益。一些追求流量的自媒体,也无非是拼凑了各方的报道,并无专业的研究,反而会用一些带有情绪性和煽动性的文字,引起读者的情绪。毕竟这一点,他们屡试不爽。

想起一句话,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没有人或者说很少有人主动传播、或者被传播,大部分都是处于私心、出于无知的愚昧和不合时宜的善良,个体的理性终究导致群体的非理性。今天上午还在和家长斗智斗勇,只因姑妈有点发热,而爸爸一定要去看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在这种时候,所谓亲情并不是需要通过这样来体现的,最好的途径应当是寻求专业和科学,避免哪怕小概率的进一步传染。我想这是一代人和一代人的观念不同所致。在这一情形下,我只能选择无情,因为后果很显然。Over cautious是我一直以来的态度。

从医学研究来看,科学家们必然日夜奋战,尽管诊疗似乎尚无有效方案,但也不时有研究进展。对此我也不专业,但重要的是,相比科研人员也都清楚,不能轻易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严谨的态度之一是,永远相信有例外。比如目前来看,病原来自蝙蝠或是其他野生动物,但显然也需要把眼光略微放到其他地方,不要被一些“现象”所误导,只要病情传播控制住,定论并不着急,真正搞透才是真的。别为了一时半会发论文、做出一些成果就好。

Dont Panic,说起来容易,又有多少人的能保持平静;而当真正危机来临well prepared and well equipped,更是道阻且长;但真的只有具备心理素质和充分准备,才能获得resilience and sustainability。

提高国民素质吧,knowledge is power。知识,消除愚昧,给人力量。

let time tell

•2020年01月21日 • 发表评论

节前最后一天上班,明天就要踏上英格兰短时间回访的旅途。

有点期待,或者不确切地说“近乡情更怯”,经过这两年波涛汹涌般的生活,希望重新找回内心的安静和笃定。给自己设定了几处仍有热情和希望探索的地方,也有曾经熟悉的第二故乡。

2020年伊始,其实某种意义上还算不错吧,抛却了一些东西,开始布置自己的房子,也是一种新的开始。同时更投入于眼下的工作,也积极探索更多的机会,多个角度的。不排除未来仍会远离上海,曾想到过这个选项,但当真的可能发生时,又忍不住泪流,唯一不舍得终究是至亲。虽然从纯收入角度,目前仍然并不非常满意,但当我全身心去投入,或者说不完全去计较今明日的收入,日积月累,时不时会有豁然开朗。只希望终有一天,天赐良机。

至于,有些伤,愈合不了的,我也不强迫自己去掩盖或是故意消极了,该有的伤疤就让他一直在那里好了。time will cure. 向前看。他既成熟又幼稚,虽然我的确喜欢他,至今都是。却不会再让他伤害到我自己了。我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确也有很多差异和分歧,合适与否、和现实中能否在一起之间的不匹配和错失,也许是人间悲欢的主旋律。是时间上的差异,还是经历的差别,是谁不成熟,是谁在逃避。终有一天会揭晓。

Anyway,计划已经排到年后。保持淡定而强健,严谨又富有魅力。rugged and rigour.

2020 再次出发

•2020年01月6日 • 发表评论

终于跨过了2019,来到了2020年。

似乎新年的开头不错。

第一天Gym居然就碰到了小伙伴,十分感叹。is this another start?

Human-Human Connectivity

•2019年12月22日 • 发表评论

周五应邀和ZJW见面随便聊聊,话一投机半日少,在他办公室足足聊了四个半小时。一个文艺范的管科技的帅哥,全程的主题却很大程度上围绕着,技术究竟能否解决本质问题。这也就是我一直在质疑和思考的。也许能聊这么久的原因之一,在于我们都潜意识里认识到“人”才是一切的关键,这是在新科技愈发魔幻、社会各界都对技术报以“迷信”的条件下,我们作为身处风口浪尖一线的人的思考。我笑称自己属于专治中年迷茫。嘻嘻~。的确交换了不少观点和思想,可以说也是解惑,也希望能够彼此启发。

关于区块链的应用:当然话题开始于近期的应用,区块链的一个试点。正如所料,进博会发布的区块链应用,也就是能跑通的状态,企业意愿不强,反过来,他说倒是跨国企业更加积极,一方面是跨国公司往往信息化已经比较完善;另一方面,他们的合规程度和要求本来就比较高,对透明化抱积极态度,如果通过信息透明能为其带来便利、降低合规成本,自然是更好。其实正如我在九月份写过的关于区块链的日志中提到,国内的问题就是中小企业对提供数据倒是不太感冒,但苦于信息化和人工操作水平有限、而额外支出倒是较为敏感;大企业往往涉及很多灰色地带和复杂的企业性质和结构,牵涉的利益相关方太多,对数据协同和去中心化必然抵制。探索其他应用场景,寻找对多方能够带来实际好处的应用。同意海关作为一个中立、不可或缺的角色,来推动区块链的实施,具有一定的功能优势,正如我一直在考虑,如马士基的区块链,但他其实和其他船公司之间是竞争关系,不可能达到真正中立。而比较妥当的联盟链,应基于一种完整的流程,其实也就是实体供应链的互联网化,从采购、生产、运输、进出口监管、配送零售、直到消费者,这个链条形成一个生态,而非同一功能节点之间平行的组织。

信息系统安全:他得知我在学系统审计,我就随便举了些例子,也提到了只是先准备起来,信息化越来越多,目前这个理念在国内还很难普及,但也许以后会有用。但没想到他说近期在洋山还真的就发生了帐号滥用的案件,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看来的确有很多空间可以思考,信息系统和数据的安全一方面是技术上的,这也是科技处需要关注的问题,把这种防护在系统设计和实施中就体现,但也不可能缺少人本身的管理,因为操作的是人,很多时候涉及到个人意识和问责。又有一例,说是有审计记录,但实际要用了,说是因为种种物理原因,没有保存。这种“形式化”的合规我想不在少数。所以安全管理,本质上也是人的问题。其实和我之前所说的,有心骗你、有心赚便宜,也是类似的道理。

海关流程变革:平日也有所耳闻关检合并看起来更多的是形式合并,还是两套班子,各做各的,倒是增加了一些摩擦,本来也是实际流程未改动 部分原有派生系统中断使用;我当然免不了稍微吐槽一下海关公告频繁,他坦然说那些都是政治任务为主 没有实质作用,层层的无奈。只是无论是合并、还是更新公告、新政策,其实出发点往往是对的,或者说也是符合国际大趋势的,但传达过程中lost了真正的内涵,经过各级又有夸大、缩水、变形,导致落地的行动既增加了工作量,又没有达到目的。更有什么报关行想要舱单数据的需求出现,完全失去海关信息流和实货流对碰的作用,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对执法目的完全不理解。所以人和人的交流不是一个文本能够完成,而是真正理解,谈何容易。就像他提到,觉得近二三十年来,口岸通关信息化仅是把纸转向电脑,并不是实质性变化,流程无明显区别。应当说,我们还没有享受到信息化的本质,和will当时说的不谋而合。我们离开那个自动化贸易还很远。

数据技术在风险管理中的应用: 目前各界都轰轰烈烈在搞大数据,海关也不例外。但用大数据分析在查验中是否真的有效,值得商榷,比较搞笑的是,现实中查获的案件更多基于经验和举报,现场有经验的人员“噶苗头”的本事看起来一时半会也不是机器能学会的,莫非这是人类不可被替代的终极原因?:P 让我想到EP也在做些风险管理工具,我本来也的确保留意见,要应用也不是那么靠谱。据说大数据模型20%算是合格,那我说还得看稳定性呢,是否某个阶段期间能持续保持这个水平呢。我们笑称,根据概率,随机抽查可能也差不多能达到这个抽中率。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应该注重对企业本身整体信任度的考察,而非填报细节问题,的确,因为技术校验只能对格式进行过滤,而业务上并不理解,但往往机器无法察觉的业务误差将导致严重后果,就说incoterm,贸易术语FOB和CIF都是三个字母,格式不可能出错,但对买卖双方则责任义务全部不同,这时候我在想可能需要更全面、智能化才能校验,(或许包括智能合约),这时候的信息化才真正智能:) maybe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说到现在什么两步申报、人工审单,为了风险管理,但引入人的操作,反而会带来更多不确定和不一致,单证由全机器化审查可能反而更标准。突然想到,过去的软件我们称为Computer Aided XXX,说到底,computer对人应当是一个aid辅助作用,随着技术进步,人可以从一些重复性劳动愈发解放,适应新的业务模式和操作环境,而非被替代,要带着发展的眼光看。他说在澳大利亚访问时看到,人家的现场人员,屏幕上立即能够查询到针对该企业的历史记录,作为查验参考,其实是一种对“企业法人”经营主体的管理,数据辅助人的判断。

AEO管理:正好说起信任管理,和EP现在的数据服务,AEO也是一个推进方向,了解到AEO认证目前各个监管自己一套标准,更理想的是第三方机构根据统一的出具报告,监管单位做判断,我也盘算着这样是否能够形成一个新的专业领域了,对知识技能和经验的人才会有需求;但眼下,更大的挑战来自真正施行很难,即使发生了需要降级的事件,国内企业就会动用多方关系说情,还要开会研讨,最后不了了之,无执法效力;很多为了资质审查都是临时抱佛脚,达不到应该有的效果,可以想象的,毕竟像ABF那样能够通过盲审的意识,都在平日的管理和积累中,形成的企业文化。再者,AEO跨境互认,存在一些及时性、数据安全的问题,这倒是区块链也可以探索的领域。

EP的定位和国际化:正如我一直提到的,他也建议EP需要一个专门研究和提供服务的部门,对行业提供咨询,开辟新的服务模式,不然一直依靠政府,半垄断经营,早晚没有出路的;至于国际化方面,我也是泪流满面,本来就应当走出去输出技术方案,天天示范,但从未产生实际效益。电子口岸/单一窗口的建设路径和美国不同是因为我们各地差异大,因此上海首先探索,但如今不应当沦为国内中央与地方争夺,我也一直很关注英国和新加坡的类似单位,都在非洲和南美进行服务和建设,其实既是公司的业务扩大,也为本国标准和软影响力输出发挥很关键作用,可以说是“名利双收”,某种意义商比纯砸钱更有效;而国际互联互通,当然挑战也很大,基础设施水平不一致,而且跨境之后对数据隐私和安全的顾虑显然更多,协调统一难度更大,不得不叹息亚太真的是一个遗憾,没有抓住那个契机,可能已经永远错过了;我说可能在区块链中会产生一些新的角色,没必要固步自封。

决策的影响:提到内陆地区部分海关的设立很大程度上是迎合跨境电商业务开展,本身并非口岸,我想这可能也是被我们国家内部分电子商务企业大财团(不说也知道是哪些)绑架嫌疑,现阶段我难说好坏,只能说几家欢乐几家愁;而上海作为龙头,还遗留着很重的”计划经济“痕迹,导致业务量有些跑到外地,管得严格是个双刃剑,毕竟我们不能乱来。

提到一些其他信息化:从安智贸、长江流域协作平台、到上港物流解决的卡车回程空驶问题,还有民营企业的不少动作,的确这个行业是在变化,竞争会很激烈,上海通关流程从快件系统试点开始,本寄希望亚太电子口岸能够成为又一个亮点,当初Will他们也设计了一整套的方案和转型机制,乃至试点项目,这种遗憾和孤独,Will他可能已经不在乎了,我呢,大概也无所谓了吧。只能说,天道轮回,有时候,企业、城市、State的发展进步,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一点运势。

 

 

Let there be light

•2019年12月18日 • 发表评论

2019年终于快要过去了,这一年过得并不太好,用时下流行语说,是真的太难。与宏观形势无关的,难。

这一困苦其实源自去年末,从冬天开始,阿婆身体就每况愈下,也曾想过、担忧过,是否能撑过今年冬天,但总不愿意面对现实。从春节开始住院了两次,第二次终究未能出院。四月十七日,她离开了我们。那种伤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挥之不去的。一个人的死亡既是一个瞬间,但对仍存于世的人们而言,是一个过程。从临终、到葬礼、到五七祭奠、到冬至的下葬,每个阶段都代表更深一步的情感割裂,和一开始的那种悲伤会逐渐不同,渐渐成为怀念。其实这也很令人伤感,终究我们会和活生生的亲人说再见,她将从一个每日都能见到、每天在思念的亲人,逐步成为一个印象和一段回忆,即使再深刻,也终究停留在我们的脑海中;但如果无法从一开始的悲恸中走出来,那么我们便无法继续生活。纵然生死皆为自然,但无论这一年发生了其他什么事,阿婆的离世都注脚了这一年,伤感的基调。

二月份春节,大年夜在黄浦江边住了一夜,也是因为当时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忙碌和闷闷不乐,和鹏杰的关系处于让我疑惑的时期,一边在给他做经济学的教案,一边却深深感知到了愈发加深的疏离感。三月,春暖花开,还算满意地帮他完成了教案提交。然后便发生了一种过河拆桥式的体验,从五月份的摊牌和激烈,到夏天的时断时续,到之后延续至今的归于平淡,以及每次不愉快的对话和长久的沉寂。而这种行为和动机,都让我困惑至今,也并不原谅。近期也在看一些人格和心理的书,试图去理解缓和。当然这个过程中我自己倒是也学到了不少。这一种不愉快,更无法共享,也持续了一年,甚至我不敢保证明年如何,也是想改善挽回、却不想也无法强求的事情。

工作今年全面铺开,但要说顺利,也不见得。从传统数据传输、到云服务到区块链、互联网产品,所有的工作条线都在参加。从战略规划到细枝末节的客服,都要兼顾。连通个人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忙碌让人崩溃。虽然工作不难,但心理烦躁程度很高,天知道是有多难才能在全年的工作中保持一种高昂和高质量的水平。感谢自己多年以来的那种韧性,很多时候依靠自行调节,在每件事中获取心得体会,哪怕知道今后绝不会做这个。有时会有些消极,觉得一切无意义。但又如何呢,我能把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做好,也是一种意义。

理财则仍然是有得有失。小钱赚到也挺高兴,毕竟平日也不太花钱。对我来说,金钱买不到快乐,但金钱能为我解决一些烦恼,比如在医疗上、在需要排队时,等等的特权,避免与不文明的人交流,这也挺重要的。我的快乐很可能来自于“苦行”般的平淡,个人的修炼、寡淡的吃喝。但要脱离喧嚣,长久地获取这些平静、并能不断开阔眼界,则需要财产的支撑。所以还是要抓紧赚钱,人生目标不大,只求在维持三观的基础上,靠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赚到应得的报偿,去从广度和深度上尽可能多体验人生。

苦于上述,想起德国人说的,当一个人没有退路的时候,唯一的选择是退回自己的内心。2019年,可能自我学习是近期以来收获最多的一个年份。读了不少哲学书,平和这一年的心境。《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看到了亚当斯密两种表面截然不同、实则都在于揭示人是自私的;《爱的艺术》和《性心理学》为我疏解对鹏杰那种纠缠,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真挚并无问题,因此不会放弃对爱的追求。同时,逐步把聚焦的内容集中,关心我所真正喜爱和专注的东西。和Will一起研究美学、所谓的吃喝玩乐,在科学和文化两者中找到共通点,找到一种个人的体验和天人合一的境界,这些年来,他的工作也一直在换,性格始终犀利,看事仍旧通透,仍旧隔着屏幕能够体会他的孤傲,无论是否成功,依旧是我很喜欢、有着精神契合的伙伴和老师。同时,始终关注供应链可持续发展和航运贸易的过去和现在法律和信息化演变,例如终于读到了Balancing Green, 终于读完了《提单及其他运输单证》,并开启了信息审计学习,不断构建属于自己的知识网络,打通看似不相干领域的边界,我想这是一种无形、也是庄子所说“有材也无材料”的本领和价值。从这一点上说,今年还是挺充实地。

一个人去了马耳他,可以说地中海明媚的气候为下半年充足了电。等待下一年继续能在地中海旅行,以及回到我的第二故乡,走走看看。

尽管我始终觉得,新年只是一个数字,新气象其实是自欺欺人,很多事情具有连贯性,变化也不一定发生在年初或年末,仍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身心情、情绪、技能和人生境界的渐变。但怎么说2020年会有一个开始,终于完成了租房。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有太大不同。但将有更多个人的空间,也和父母之间通过少许拉开一些距离,换取真正更好的关系。

愿新一年朝南房间的阳光,能够为照亮下一年。

Formula

•2019年12月6日 • 发表评论

周末继续学习CISA,上周说到了数据加密,终于初步把所谓的公钥私钥整个逻辑理清了一下。

说是数据的三大核心原则:CIA,confidential, integrity, available 机密性、完整性、可得性。

才知道为什么区块链能用在追溯,以上三点不就是“追溯”的概念吗。想起四年前。Will在白板上写下的那些板书。

当我们说起追溯,我们在说什么?

以一盒牛奶为例,从澳洲运往上海,Will当时说了三点(yea,正是三点)

  • 这牛奶,的确是牛奶:数据本身的质量,也就是真实性和有效性
  • 这牛奶,的确是包装上这个品牌和产地的牛奶:数据来源确认
  • 飘洋过海到达上海的这牛奶,它的质量仍然与它离开澳洲那个时间点的,保持一致:也就是全过程中的保密性和完整性

这么一想,真的太奥妙了,把一个虚拟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可以用一种范式连接起来。他说中国古代哲学家和西方的欧拉这些无良老头,都在研究同一件事情,

我没有直接问,是什么事,

逐渐体会,他们,都在追寻用最简洁的一种方式(公式),去解释这个世界和宇宙万物。

 

 

Survive

•2019年11月24日 • 发表评论

从上图终于借到了MIT那位供应链教授Yossi Sheffi写的BalancingGreen,从多年前在MBS读书时就看他关注的Resilience后来也成为供应链管理中的重点,如今在这个可持续发展愈发受到瞩目的年代,这本书关于企业如何选择绿色战略和实操,同样显得有实际意义。

如书名中Balancing这个词所指,可持续的选择是需要在一定约束条件下可谈的。因为如果没有背景和成本约束,谁不会赞成可持续发展呢,也就没有选择的必要。当消费者被问到时,必然回答赞成可持续,可是当你站在超市柜台前,面临同样品质的商品价格贵5元只因为其用了环保材料,是否会作出一样的选择?

其次,企业的任何一个举措都带来的是全局的变化,从设计、材料、包装、运输、配送和回收等等阶段,往往将牵涉到与这家企业无关的许多领域,并多少倚赖于科技的进步。例如包装材料的强度、回收处理的能力、可再生能源发电,等等。

另一方面,我们常常看到绿色和平等NGO组织的诟病,近期更是被格蕾塔小姑娘怒目相对“How Dare you”的画面刷了屏。而事实是否真的如此?俗话说站着说话不腰疼。而一些证书颁发机构,是否又真正达到了环境保护的实际效益,企业为此多支出的部分是否真正用于可持续,抑或是在供应链中被消耗了呢?

而从技术角度来说,评估环境效益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者可以说相当复杂和耗时耗力。从全生命周期评估,到源自里昂惕夫的投入产出分析法,各个企业和学界也都探索着标准评判方法,也为如今数字化社会,包括区块链等等带来了想象空间和应用可能。

Above all, 选择供应链的起点和终点或者说“适可而止”本身就是一个哲学问题,我们因何在此?从何而来?分析了很多案例后,人类活动本身就是一个破坏环境的不可逆过程,即使在做出环保举措中也面临各种的tradeoff,如本地制造的消耗高,但省下了运输;离案船运会产生更多排放,但对方使用的是可再生能源;又如现在咖啡馆提倡使用自带杯,节省一次性杯子使用,但是不是增加了水资源的使用呢,很难衡量究竟哪一种方式,从整体影响看更积极,等等。企业统计的环保指标,更多的也是对于它这个组织、这个国家自身的统计,从某种程度上都是片面的和部分的。当然也无需过于纠结这些,承认这是件复杂的事情,不要为此撕逼就好。终究,我们无论如何存在,对地球就是消耗。或者说,地球本身并不存在“需要被拯救”,更多的是,为了人类自身的生存可持续,只能尽可能降低熵增(混乱度)的速度。

每种方案的科学论证是漫漫长路,对个体和组织而言,也许减少折腾,别没事搞些看似正确,实则违背自然规律的手段才是真理,换句话说,道法自然,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