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阅读了《什么是信息》,应该说是一本比较深奥的书,但却异常欲罢不能。很多内容尚需要消化,但给我第一启示就是对信息的重新思考。作者强调的是“信息”的意义不在于发出时它是什么,而在于到达接收者,也就是受众,所引起的“繁衍”,从而生成了万千解读。
结合“传播”,有种顿悟,为何信息时代对人类社会的冲击会大于以往工业革命。因大量信息不同于生产工具,是会和人融为一体、并影响人的心智和思想。这一点的深远意义,难以估量,难以扭转。

周末阅读了《什么是信息》,应该说是一本比较深奥的书,但却异常欲罢不能。很多内容尚需要消化,但给我第一启示就是对信息的重新思考。作者强调的是“信息”的意义不在于发出时它是什么,而在于到达接收者,也就是受众,所引起的“繁衍”,从而生成了万千解读。
结合“传播”,有种顿悟,为何信息时代对人类社会的冲击会大于以往工业革命。因大量信息不同于生产工具,是会和人融为一体、并影响人的心智和思想。这一点的深远意义,难以估量,难以扭转。
2021年就这样开始了,一个平静、比以往更为安静的元旦,可以一整天宅在家、周边晃,而不说一句话。如果说完全不感到孤单,倒也不是事实,尽管的确大部分时候毫无知觉,享受这份宁静。
工作也便轰轰烈烈开始,尽人事、知天命。在这充满不确定的市场和世界,唯有无愧于心,不强求结果。个人感情也是如此,真实表达自我,无他。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连江南都是一波连着一波的零下七八度,非往年可比。长夜屡屡难眠,白日瑟瑟发抖。只能自我寻找一些心理的充实,无论是看些有益的纪录片、还是阅读一些书籍、报告、欣赏一些世界各地各种形式的美、记录一些当下的文字,即使毫无实际“意义”,也至少能获得暂时的愉悦,打发这难熬的冬日。
距离英国之行也很快要一年了,而今英国疫情已然肆虐、仿佛到了又一个严重的时期,想起去年此时在伦敦街头、在英格兰村里晃悠时候还是一片美好,令我感叹,有种被割裂的情绪。尽管是他乡,却是由衷祝福,请尽快让乌云退散,一切逐步好起来吧!
于是这段时间,一边在工作中感受着“海”对英国的意义和英国在海事界的特殊地位,另一边则是从纸面去阅读这个国家。从金雀花、到海洋帝国,从16、17世纪英格兰大众信仰,到英国个人主义的形成、乃至和海上法律有关的一切,而近期欲罢不能的《伦敦传》更是精彩纷呈。把这些串联起来,似乎能够了解如今的他们、乃至疫情下表现的种种和其在政治经济上的态度,仿佛都深埋在这个国家一直以来的骨髓里,很难用三言两语道明的灵魂和特性,一板一眼煞有介事却无处不有的negotiation和灵活性、对双方合意超出一切文本条约,可以用着实吊诡来形容,但也有一种另类的“着迷”——或者说是忍俊不禁,可恨而可爱。
各个平台、社交网站都纷纷推出了大数据记录用户年度记录,但无论哪个社群,都不可能比自己在年末做一个回顾,来得更立体、更具代表性。从统计“数字”的角度来说,人的回忆必然不如计算机的精准;但个人的年度记忆,才是更有真实性、内外因素的融合性、也是个人在体验了一个个事件,当经历时的思绪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站在年末这个时间点,抹去一些初始的情绪噪声,结合着对新年多少有些的希冀,平复着心情去回看发生的这一切,而形成的独家回忆。
疫情贯穿了整个2020年,从政治经济、媒体舆论、工作学习、消费娱乐、出行旅游等等,都围绕着“新冠”呈现了从未有过的“新常态”;夹杂着其他各类事件、波折起伏,仿佛这一年,人人都能对全球的时间线有一个精彩纷呈的回顾。那么个人呢?我倒是觉得,如同往年,我仍愿从自身出发去回顾这个被称为“不同寻常”,可于我却又无比寻常、甚至是夹杂了不少“幸运”的一年,但终究,也无非是生活旅途中的有一个年份而已。
年初的英国之行,不想成为了“当时只道是寻常”,1月22日出发开启的一次常规的英格兰之旅,没想到惊心动魄。但从那次出游本身,仍然颇为美好。也不知是否是巧合,对伦敦从未有过如此深入的访问,当时戏称自己已经成为了肯辛顿老司机,如今却不知何时能重返,年末看到英国疫情肆虐,更为魔幻。
当然本来吧,一年出国一次也算是完成了配额。之后也去了苏州、宁波奉化、舟山,见识了传说中的高级民宿,感叹如今豪华的程度还是超出想象,而钱也的确是个好东西,只是是否有必要则另当其论;其实和往年也没差很多。本地的景点呢,和父母也去了不少展览、赏花,来年也会继续。
比较遗憾的是夏天没有看到海、没有晒到蓝天大海的太阳,于是特别想念西班牙和马耳他。不过总有机会,如今身处海事行业,对港口的访问想来不是什么稀奇事。
年初投了简历,在伦敦时候收到了面试通知,也是挺离奇的经历。真的也较幸运,在全球疫情刚开始进入最为严重的阶段时录取,这个让我有比较多的空间和想象力的岗位。如今想起2、3月在家中办公、也得以有充分的时间和自由度视频面试,也是冥冥中的巧合。当然自进入IHS开始,大言不惭,我也的确一如既往地很动脑去做事,我想公司也会觉得幸运吧,如此艰难的一年,还能招到一个专业对口又有良好心态和职业素养精神的员工。
对换工作本身,其实也并非2020年独有的新鲜事。无论是于我自己,还是周边的伙伴们,工作都是当前人生阶段不得不面对的主题,如今时代,跳槽离职也好,固守岗位也好,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当然在若干次变更工作中,也逐步会调整心态,更成熟的面对工作环境、更辨证地审视公司情况的态度,在认清优劣之后,权衡自身所更为在意的方面,减少一些“战略”在意,致力在“事情”和知识领域本身。如果说每一年的回顾有什么不同,我想比较明显的就是,这人生经历和体验累积的痕迹。与此同时,仍然坚硬、仍然尖锐、仍然安静;不过不会去苛求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会尝试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从而尽可能减少偏激和偏见。
从2月开始一个人居住,于是有了比过去多得多的独处时光,也让潜心阅读的时间更为专注。梳理一下,这一年倒是真的是过去那么多年里,阅读量最大的一年了。当然也有will的促进作用。不过当我恢复到这种习惯后,发现真的很舒服,也很有效。梳理下来,可能围绕的几个大主题:航运海事、贸易合规、地理经济、茶文化、中外历史文化和社会有关等等。当然从具体书籍来看,还是很“杂”的,但仿佛也可以从中找到一些内在的关联,我想也是读书的意义所在。例如讲述中国教育史的《学以为己》、感人至深的《东坡新传》、和日本学者对中国的研究《宋代江南经济史》,从不同的侧面了解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以及他们从政下带来的经济结构和发展;而看似讲述“巫术”的《16、17世纪英格兰大众文化》、以及从各个细节让人忍俊不禁的《伦敦传》、以及我中英对照读的《德国历史中的文化诱惑》,都让我结合英德社会和人文的现状,去理解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另外也有若干茶有关的,例如《茶谱》、《茶叶帝国》、《两访中国茶乡》,有些从“格物致知”的角度,有些从“茶”带来的神思等角度去看待这个中国特产、无限张力的树叶。
当然,偶然的机会,参与了经济地理学书籍的翻译,平日里看不少外文,真的落笔成要出版的作品,文字的使用的确需要反复斟酌,也很花时间。不禁想起,有时看翻译作品各种的不顺畅,现今翻译水平也真的良莠不齐,除非能够直接反射出原文可能使用的叙述语言、结合上下文情境,不然读者很难体会原作所表达的思想内容或情绪。
其他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简单。作为一个喜欢简单和规律的人,也和类似生活态度的同学说起,受到疫情影响最小的,可能就是我们这样非社交动物了。年初健身房不开门有些烦躁,只能通过在小区里转圈和家里自行锻炼保持活动。好在三月恢复营业,也回到正轨。新入职后在办公室附近也办了另一张卡,保证了平日和周末都能规律性锻炼。这已经不需要别人所谓的毅力,而是成为了习惯、与喝茶吃饭同样的,生活的一部分。
今年最大的“成就”就是终于实际操练了日常烹饪,积累了很多厨房经验。从烹调菜谱、每周变着花样荤素搭配、到食材价格变化和各个渠道差异、质量评价、控制成本等等。或许“生活经验”也就是这么来的,忽然觉得,当进入厨房,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怎么把眼前的食材尽己之力做到理想的状态,从用刀、到调味到火候、到锅碗瓢盆清洗,外界和互联网的一切此时都不在心上,真是一种独特的片刻幸福。
换了工作,工资的确增加了,不过仍然是比上不足;同时由于花费比较计划,因此攒钱速度也稍快一些。但总是免不了有浪费和可以优化的地方,继续调整吧。当然开源始终是更值得考虑的,看着各种投资的方式花样百出,捞到金的也的确不少。每种回报都建立在投入上,可能是风险偏好、可能是个人眼光、可能是努力。别人能成功的,不一定能复制到自己身上。因为每个人的情况和承受力都不一样。所以我想,是在允许的情况下,做一些投资思考和判断,适当分散一些,增加回报率。
由于“宅”,所以大部分的活动区域,都在家和公司附近,看遍了“身边风景”的春夏秋冬,倒也是并没有厌倦,毕竟本来循环往复便是人生常态。这几年,这一带街道变迁不知是好是坏,从前朴素的地方,成为了屡屡出现在各类媒体宣传报道中,成为了节假日游客络绎不绝的打卡地;虽然常常看不上这种行为,但也向着,这反映的是一种已经发生的社会文化和价值观的变化,我们这些“固有观念”再过执着,在新一代消费观念的冲击下,过往的朴素低调也已经很难恢复了,新一代的口味的确不再如过去,就像我们看父母辈的那种眼光一样。只是希望更迭后,呈现的是更美的东西,而不是粗制滥造、漫天要价。
如果要说与往年相比,聚会的确是几乎没有。不过本身对一切社交都并不喜好的我,倒也是“偷乐”。有时甚至就想这样一直新常态下去,人和人哪来那么多热闹要凑。
但不代表没有交流。或者说,反而实现了我更喜欢的那种“点对点”的交流,单线联系更让人舒适,既能深入交换彼此,也避免在多人群体中的尴尬和误解。今年和jpj的关系,恢复了平静。可能是不那么在乎了,上半年故意彻底没理他;之后也想明白,没有必要欺骗自己的内心,尊重缘分,却也不再有向往。也回到了正常交流轨道,虽然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不过其实交流些什么内容、话题,都无关紧要,更多的是在这些见解的交换中,发现和看到彼此当时的想法和其三观(品性),理解他可能的境遇;再亲密的人,也无法完全交出自己的所有,但在“你快乐,我也快乐”的前提下,彼此共享一部分,的确如卡尔萨根说的,是在这个时空相遇的幸运。
2020年,可能是全球而言特殊的一年,但我想不是什么“重大转折”,而只是一种以人们不那么习惯的方式“回调”和顿号。现在流行说“内卷”,对应的可能是“逸散”,于是可以说,2020年是人类世界一次小小的变轨。而当个人身处这个变轨的过程,其实并不会感觉太明显,只需要慢慢调整,个人是利用这个契机按着自己的节奏在轨道上前行,在变轨完成后顺利过渡,又或者是随波逐流跟着忽然加速减速、迷失无轨,这个舵也许就掌握在此刻,自己的手里。
今天冬至夜,下午去了汾阳路,装修后第一次。虽然房间家具依旧,大致布局没太大变化,但进门的厨房不再有那熟悉的、用了几十年、总是摆着各种碗筷瓶罐的饭桌,第一眼会有些陌生感,但的确相较过去亮堂不少。
当然空气里仍然有看不见、甚至不知情的人,都无法察觉的复杂气息。手足之间的缝隙,即使没有明示,况且在我们家,也不可能有太明显的争吵,但正是这种家族传承的内向和正直,当夹杂着外来的、但已经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一些利益诉求时,会尤为痛苦、不知所措。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历史遗留和现实矛盾,敞开说也并不深重,但当人心散、裂缝出现时,一切都被放大、被唤起、被扭曲。
我不似爸爸那么惆怅,虽然嘴上未让。其实之前从未想过除了“爷爷奶奶家”这个含义之外,汾阳路的其他意义。尽管这些年房产市场和地段炒作,这片区域的房产价值的确很高。而我工作就在隔壁,愉悦所在也只是因为这是我熟悉的地方,更多的是可以延续、守护这一片我们从小到大喜爱的地方,而非正好有个理由回到这里住。说到底,自90年代初,也就是我3岁左右,便再也没有住过汾阳路,也并未想过今后会住回来;很多生活的轨迹,写下了,写得也不差,就注定回不去了。但无论这房子归谁,哪怕今后改名换姓,都不会改变我“这是我家”的感觉和说法。没有人可以剥夺这一点,也没有必要去刻意回避这一点。
小时候根本不会懂,当时睡得并无不适、且当正常的打地铺近10年,竟是一种并不多见的谦让,而更不会想到这在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伤疤。不过至今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反正现在过得挺好就行了。如今长大,回头想想,有得有失。我的童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阴影,也从未有过家长这方面的矛盾,即使在旁人眼中这是一种吃亏,倒是让我能比较自信地说,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有非常健全的人格和心态,甚至是优异的睡眠质量。
复杂的情绪自然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岁月飞逝,人善变而健忘,有时并无对错,每一时间和境遇下的选择都没有回溯性。沉默是今晚的关校,不再有当年的祖孙老少。
新的财年开始,连轴转的压力也纷至沓来。愈发觉得,整个资本为上、追求眼前回报模式下企业的管理(压迫)方式和控制手段,仿佛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身上,但身处其中的每份子却也不得不推波助澜,或许也是一种内卷的表现。在这种局面中,既然一时半会无法改变,但仍求悠然自得,就更需要去执念、自我熔断、不变应万变。
例如新的一年,组织架构的调整,他们说合理,那就合理吧。其实无非是权力集中收回,下面的一众都是打工,找一个傀儡做夹层牵头而已。又如公司并购,他们说exicting,那就exciting吧,但就连家中家长都第一反应,高管层想要趁热套现。诸如此类,反正也不是我等能够决定,喜忧均徒劳,倒也并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静待时局演变,毕竟现象多迷茫,背景多复杂,即使是身处核心要位的他们,又是否能断言最后的结局会怎样。
比如业务重心,随意调换,听取个人意见只是空谈。很多产品只是一时功利的东施效颦之作,唧唧咋咋一阵后,却忘了那些需求的来源本质是什么。但即使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计划都有灵活性,尤其是在自己熟悉的土壤。排除那些纷纷扰扰的浅薄意见,选择灵活的、恰当的路径,一直走下去,会看到比他们更亮堂的彼岸。
最近帮银行查船舶,其中最大的缺失,恰恰就是在两个端点港的数据缺失。忍不住也会再次叹息,当年和will他们作地事情,是如此前瞻啊。但我已经不再执念了,这世界有时候并不科学,的确,小时代,容不下大人物;短视的社会,不懂深邃的头脑。但到头来,终究会发现,曾经忽略、曾经放弃的那部分,成为了发展的阻碍;这只需要时间应证,但过了某些时间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追回。
但或许,人间便是如此。通透的毕竟少数,也是我突然回想,无论哪个时期,在学校也好,在一切待过的单位也好,都仿佛从未有过完全的归属感,尽管任何一个团队都获得周边的mates的肯定,却总若即若离,友好、能充分交流,却无法真正接近,夸张点说是一种如同白月光的存在,我想应该是自己在无形中选择了置身飘然在云外,而这种选择甚至是无意识的,也是我无能为力去改变的自我。或许这样,更容易在纷纷扰扰的世界,自我熔断,焕发新生吧。
2020财年收官了,也意味着前辈alex大爷到了退休的时候,虽然未曾明说,但也知道,可能更多地是被退休。这段时间,频繁地和alex学习、交流,有幸也在短时间内建立了一种融洽愉快的互相交流,以及今后持续的关系。在海事界三十多年的从业,大爷经历了海事业界的起伏、变化、新业态的兴起,也着实必然看清许多东西,很感激他的知识传授,更激励于他对行业的热情,并认同那些忠告,不必害怕、致力专业、目光长远、与行业客户积累长久的关系,所幸这些也是我本身的价值观和一直在践行的。
今年公司股票表现不错。但想到种种,最后“冲刺”的机制、隐形裁员、关停safety at sea等杂志的操作,可叹,资本的游戏、真实但“注水”的报表,透支的是下一年、再下一年,更确切而言,是每个身处其中的劳动人民的幸福。而资本,又会以资本的形式给与微小的奖励,让劳动人民继续为之战斗。也是另一种“内卷”吧,忽然就对马克思的资本论有了切实的认识。
入职还只有八个月,也许是汲取的信息、知识、和工作多元化和新奇程度特别高,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但还有更长久的路要走。
而今日,又突然官宣了公司即将被合并的大新闻。前路还有许多未知和不确定,或许也更增强了“尽人事、知天命”,早日好好对待自己,才是真理。也仍然相信自己遵循真实、科学,总能找到一片洞天。
当然更切实际的是,本财年最后几周的合同都有参与,倒也的确有种欣慰的感觉,今朝有酒,还是值得庆贺的。
回想这十年的职业生涯,心理状态也经过了多个阶段。从外企、到国企、再到外企、回到国企、如今又在外企,但每个阶段的心态都不同、每阶段的体验都成为后续的基石。也许人的成长就是这般,走很多路,经过很多事。而历经沧桑,仍保有对生活、对事业、对追求的真挚。
对岸的竞选轰轰烈烈,一波三折的表面下,蕴含的却是一种“人的行为”的通用模型。结果揭晓,却尚未落幕。而2020年已经进入尾声。
过去的四年川普任期,时间仿佛加速,每天、每月都在轰轰烈烈,处在和贸易相关行业的个人也免不了每天关注大新闻。2020年更是到达了高潮。其实又有什么意思。而新任总统之后,预期也将继续出现新的花样,前路只会愈发艰深崎岖。
只是这四年的干扰闹剧,终究不是白过的,一切回不到之前,希望留下一些有价值的思考,去探究颠覆的根本原因、去反思是否已经安逸太久、认识什么是恒久不变的东西和品质、并看淡许多过眼的表面繁荣。
十一月了。回想过去这么一段时间,比起年初和去年,生活常态化了一些,习惯了每周工作日有规律的往返于公司、自己家、Gym之间,周末则照例回去另一处的Gym,也expect每周能见到jpj交互一番,以及不间断地每天和will聊聊文化。这日子过得甚至有一点“机械化”的倾向。
若从旁人的眼光看来,也许我对待jpj的可以说是“容忍“或说”宽容“了,我想是经过了那个阶段了。最开始满腔热情却在克制,因为互相并不了解;而后似乎走近,可彼此仍不了解,于是停留在”事“的层面,可随之而来的是不断地争吵;再后进入冷战,我想从那个阶段开始,也就是今年开始,便已经无所谓了;如今稍有缓和,看似如初见一般,却并不一样,能坦然去相处,我从不热情,却知道自己的专情和长情,却也已不再执念或是伪装矜持。彼此并不年少了,能在这些年有所牵绊,也是红尘自有红尘的缘分。
而今年以来心态的改观,也的确拜各类工作所赐。进入IHS后,对海事的了解仿佛是一种回到当初探求的路之上,尤其是和alex聊天,听他娓娓道来那些海事数据、劳埃德演变、英国港口的故事,我多有一种眼前发亮的感觉。而距离英国留学恰好十年,这十年间所经历的快乐和不快乐、职业道路上的重重体验收获和曲折,如同形成了闭环,而眼前有一番新的挑战,却也是一条不坏甚至是初心的道路。但时间点不同,心态也不同。和个人感情生活一样,已经不再那么执念了。尽己所能,不苛求道路的结果,能够回到这条路上,已然知足,剩下的,更多的是探索、无边际的挖掘。
所以对Will那边的美学和文化也同样抱着兴趣,并在力所能及之下,去共同研究。曾经我以为自己从不会去读这些心理学、哲学,如今反复研读,到竟然也悟出一些门道。而当我读懂那些社会心理学,对世间发生的很多事情、现象,竟也能琢磨看透。真是奇妙。虽然我们很久没有见了,从文字中,也能感受到每天的情绪、思考。正逢双十一又到,想起五年前这时候,意气风发,而今换了方向,但我想性格、追求、三观,都未变。
2020年还剩两个月。和之前一样,我从不觉得自然年的结束会是太大的分水岭,时代的变迁是点滴积累的,不因年度数字更改而一夜变迁;四季的轮回则不受人间纷扰影响,一个季节的过去仍会让人徒生感叹。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爱我所爱,及时行乐。
故宫的600年特展“千古风流人物”东坡展已近尾声,稍有遗憾未能进京观赏。于是阅览东坡传替代。苏轼作品颇多,一些知名作品如水调歌头、定风波、江城子、饮湖上初晴后雨等等,都已深入人心。但读传记,深觉更多可挖掘,难怪能被誉为第一才子,且方知他晚年对陶诗颇有研究。
并非文人,读书以来对陶渊明的印象大概只停留在桃花源记、独爱菊、不喜车马喧,直到今年才对其身世、品性有了稍许了解,并向往那种“隐逸”。而竟然文豪苏轼竟也有着与陶渊明隔世共鸣,并兴起了“陶诗”研究之风。也许是经过沧桑,有过阅历,方能体会。惭愧从未完整读过饮酒二十首,更不提东坡的《和陶饮酒二十首》。盲目猜测每一首、每一和都有着不同层境界。粗略搜索一下网络,在公开资源里,也鲜有把前后二十首逐一对照品评的内容。这两位不同时代、人生际遇相似、性格有所不同的文人,最终在对”醒醉“之间产生了共情。
如果从非文科专业角度、而出于“真我”去尝试感受,恰好贴合“传播美学”三维度中“艺术性返璞归真,穿越时空”的角度,在当下周尚有彼岸大戏上演之前,不妨隔岸品一下这些从东晋到北宋,隔世对话,而今依然令人回味感叹的、所谓具有“历史现象超越性”的作品。这非凡的一年接近尾声,对年初的局面记忆犹新,冬季的到来格外让人忐忑。姑且在秋冬交际之寒夜,开贴收录,留待即将到来的一个个漫长冬夜逐一细读。
其一
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
徘徊无定止,夜夜声转悲。
厉响思清远,去来何依依;
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
劲风无荣木,此荫独不衰;
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
东坡 | 和诗其一
我不如陶生,世事缠绵之。云何得一适,亦有如生时。寸田无荆棘,佳处正在兹。纵心与事往,所遇无复疑。偶得酒中趣,空杯亦常持。
其二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己忘言。
东坡 | 和诗其二
二豪诋醉客,气涌胸中山。漼然似冰释,亦复在一言。啬气实其腹,云当享长年。少饮得径醉,此秘君勿传。
其三
行止千万端,谁知非与是;
是非苟相形,雷同共誉毁。
三季多此事,达士似不尔。
咄咄俗中愚,且当从黄绮。
东坡 | 和诗其三
道丧士失己,出语辄不情。江左风流人,醉中亦求名。渊明独清真,谈笑得此生。身如受风竹,掩冉众叶惊。俯仰各有态,得酒诗自成。
其四
秋菊有佳色,浥露掇其英。
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
一觞虽独尽,杯尽壶自倾。
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东坡 | 和诗其四
蠢蠕食叶虫,仰空慕高飞。一朝传两翅,乃得粘网悲。啁啾同巢雀,沮泽疑可依。赴水生两壳,遭闭何时归。二虫竟谁是,一笑百念衰。幸此未化间,有酒君莫违。
其五
青松在东园,众草没其姿;
凝霜殄异类,卓然见高枝。
连林人不觉,独树众乃奇。
提壶挂寒柯,远望时复为。
吾生梦幻间,何事绁尘羁!
东坡 | 和诗其五
小舟真一叶,下有暗浪喧。夜棹醉中发,不知枕几偏。天明问前路,已度千重山。嗟我亦何为,此道常往还。未来宁早计,既往复何言。
其六
清晨闻扣门,倒裳往自开。
问子为谁与?田父有好怀。
壶浆远见候,疑我与时乖。
“繿缕茅檐下,未足为高栖。
一世皆尚同,愿君汩其泥”。
“深感父老言,禀气寡所谐。
纡辔诚可学,违己讵非迷!
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
东坡 | 和诗其六
百年六十化,念念竟非是。是身如虚空,谁受誉与毁。得酒未举杯,丧我固忘尔。倒床自甘寝,不择菅与绮。
其七
有客常同止,取舍邈异境。
一士常独醉,一夫终年醒。
醒醉还相笑,发言各不领。
规规一何愚,兀傲差若颖。
寄言酣中客,日没烛当秉。
东坡 | 和诗其七
顷者大雪年,海派翻玉英。有士常痛饮,饥寒见真情。床头有败榼,孤坐时一倾。未能平体粟,且复浇肠鸣。脱衣裹冻酒,每醉念此生。
其八
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
行行向不惑,淹留遂无成。
竟抱固穷节,饥寒饱所更。
弊庐交悲风,荒草没前庭。
披褐守长夜,晨鸡不肯鸣。
孟公不在兹,终以翳吾情。
东坡 | 和诗其八
我坐华堂上,不改麋鹿姿。时来蜀冈头,喜见霜松枝。心知百尺底,已结千岁奇。煌煌凌霄花,缠绕复何为。举觞酹其根,无事莫相羁。
其九
幽兰生前庭,含熏待清风。
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
觉悟当念还,鸟尽废良弓。
东坡 | 和诗其九
芙蓉在秋水,时节自阖开。清风亦何意,入我芝兰怀。一随采折去,永与江湖乖。断丝不复续,斗水何足栖。不如玉井莲,结根天池泥。感此每自慰,吾事幸不谐。醉中有归路,了了初不迷。乘流且复逝,抵曲吾当回。
其十
在昔曾远游,直至东海隅。
道路回且长,风波阻中途。
此行谁使然,似为饥所驱。
倾身营一饱,少许便有馀。
恐此非名计,息驾归闲居。
东坡 | 和诗其十
篮舆兀醉守,路转古城隅。酒力如过雨,清风消半途。前山正可数,后骑且勿驱。我缘在东南,往寄白发余。遥知万松岭,下有三亩居。
其十一
故人赏我趣,挈壶相与至。
班荆坐松下,数斟已复醉。
父老杂乱言,觞酌失行次。
不觉知有我,安知物为贵。
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
东坡 | 和诗其十一
民劳吏无德,岁美天有道。暑雨避麦秋,温风送蚕老。三咽初有闻,一溉未濡槁。诏书宽积欠,父老颜色好。再拜贺吾君,获此不贪宝。颓然笑阮籍,醉几书谢表。
其十二
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
善恶苟不应,何事立空言。
九十行带索,饥寒况当年。
不赖固穷节,百世当谁传。
东坡 | 和诗其十二
我梦入小学,自谓总角时。不记有白发,犹诵论语辞。人间本儿戏,颠倒略似兹。惟有醉时真,空洞了无疑。坠车终无伤,庄叟不吾欺。呼儿具纸笔,醉语辄录之。
其十三
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
屡空不莸年,长饥至于老。
虽留身后名,一生亦枯槁。
死去何所知,称心固为好。
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
裸葬何足恶,人当解意表。
东坡 | 和诗其十三
醉中虽可乐,犹是生灭境。云何得此身,不醉亦不醒。痴如景升牛,莫保尻与领。点如东郭俊,束缚作毛颖。乃知嵇叔夜,非坐虎文炳。
其十四
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
汲汲鲁中叟,弥缝使其淳。
凤鸟虽不至,礼乐暂得新。
洙泗辍微响,漂流逮狂秦。
诗书复何罪,一朝成灰尘。
区区诸老翁,为事诚殷勤。
如何绝世下,六籍无一亲?
终日驰车走,不见所问津?
若复不快饮,恐负头上巾。
但恨多谬误,君当恕醉人。
东坡 | 和诗其十四
我家小冯君,天性颇纯至。清坐不饮酒,而能容我醉。归休要相依,谢病当以次。岂知山林士,肮脏乃尔贵。乞身当念早,过是恐少味。
其十五
贫居乏人工,灌木荒余宅。
班班有翔鸟,寂寂无行迹。
宇宙一何悠,人生少至百。
岁月相催逼,鬓边早已白。
东坡 | 和诗其十五
去乡三十年,风雨荒旧宅。惟存一束书,寄食无定迹。每用愧渊明,尚取禾三百。颀然六男子,粗可传清白。于吾岂不多,何事复叹息。
其十六
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
行行向不惑,淹留遂无成。
竟抱固穷节,饥寒饱所更。
敝庐交悲风,荒草没前庭。
披褐守长夜,晨鸡不肯鸣。
孟公不在兹,终以翳吾情。
东坡 | 和诗其十六
哓哓六男子,弦诵各一经。复生五丈夫,戢戢丁欲成。归田了门户,与国充践更。普儿初学语,玉骨开天庭。淮老如鹤雏,破壳已长鸣。举酒属千里,一欢愧凡情。
其十七
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
觉悟当念迁,鸟尽废良弓。
东坡 | 和诗其十七
淮海虽故楚,无复轻扬风。斋厨圣贤杂,无事时一中。谁言大道远,正赖三杯通。使君不夕坐,衙门散刀弓。
其十八
子云性嗜酒,家贫无由得,
时赖好事人,载醪祛所惑。
觞来为之尽,是谘无不塞。
有时不肯言,岂不在伐国。
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
东坡 | 和诗其十八
何人筑东台,一郡坐可得。亭亭古浮图,独立表众惑。芜城阅兴废,雷塘几开塞。明年起华堂,置酒吊亡国。无令竹西路,歌吹久寂默。
其十九
畴昔苦长饥,投耒去学仕。
将养不得节,冻馁固缠己。
是时向立年,志意多所耻。
遂尽介然分,拂衣归田里,
冉冉星气流,亭亭复一纪。
世路廓悠悠,杨朱所以止。
虽无挥金事,浊酒聊可恃。
东坡 | 和诗其十九
晁子天麒麟,结交及未仕。高才固难及,雅志或类己。各怀伯业能,共有丘明耻。歌呼时就君,指我醉乡里。吴公门下客,贾谊独见纪。请作鵩鸟赋,我亦得坎止。行乐当及时,绿发不可恃。
其二十
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
汲汲鲁中叟,弥缝使其淳。
凤鸟虽不至,礼乐暂得新,
洙泗辍微响,漂流逮狂秦。
诗书复何罪?一朝成灰尘。
区区诸老翁,为事诚殷勤。
如何绝世下,六籍无一亲。
终日驰车走,不见所问津。
若复不快饮,空负头上巾。
但恨多谬误,君当恕醉人。
东坡 | 和诗其二十
盖公偶谈道,齐相独识真。颓然不事事,客至先饮醇。当时刘项罢,四海创痍新。三杯洗战国,一斗消强秦。寂寞千载后,阳公嗣前尘。醉卧客怀中,言笑徒多勤。我时阅旧史,独与三人亲。未暇餐脱粟,苦心学平津。草书亦何用,醉墨淋衣巾。一挥三十幅,持去听坐人。
十月长假之后,转眼临近月末,这一年都逐渐进入尾声。假期结束听到的“噩耗”是我在公司团队里最敬重的同事alex“老爷爷”这个财年结束要退休了。而财年到11月底。这么说来,能共同工作、听他分享海事的一切、向他汲取经验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半月。
上周电话会前的机会,也和老爷子聊起,听得出他的惆怅和需要重新适应新生活的“忐忑”,以及对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结束自己在这个岗位和行业三十多年工作,如同一个嘎然而止的句号,是有多遗憾,甚至都无法最后回到办公室,而那个办公室,正是对于全世界海事人的情怀之地,city of london. 我和他聊起曾拜访那地,未深入,他已很兴奋。于是决定主动在这最后一个多月时间里,留出固定的时间尽可能和他交流,虽然有很多已定议题,但更多的,是从方方面面分享这个“情怀”和回忆。毕竟,我是个自己旅游也会去朴次茅斯和波罗的海的人呀:)
而另一方面,我也些许明白,老爷子的退休多少也有无奈的成分吧。虽然不便多问,但眼见过当年川宁两位老先生steve和tony鞠躬尽瘁,最后被变相劝退的经历,想来也有类似的参考性。当然不排除还会以顾问性质(如Albert)那样继续发挥余热,那样对我们年轻人,对alex也都更好吧。
周中和大连商品交易所那边详细聊了需求,本来觉得那个和EP的业务契合度还是不错,也没多想别的,就推送给了KD。最后过了很久凯迪说“算了,做不了”,也没有说原因,也就不深究了。老爸会有很多猜测,我倒是不愿意多去纠结。只是和EP缘分至此,包括从离开EP后那些同事的互动和态度来看,基本也就不太会有更多交集,我也不用再带有感激之情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实又何妨,我本不带有任何私心和感情,别人想法如何是他们的事情,今后大家各走各的路吧。
天气渐渐转凉,疫情仍需警惕,海外风波未息。真的还挺想念那些烈日下在蔚蓝的地中海海边的时光,而今年过得的确清静,人的思想和心灵倒是得到了许多的提升。但也毕竟想再出去,换个环境下走走,哪怕是重走曾经游过的地方,希望来年能成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