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夏日
预期昏天黑地的夏天如约而至。虽然从未停歇,但六月初开始,伴随着江南梅雨季节的高温低气压和连续的雨水天气,工作也仿佛黑云压城接踵而至。
算了算,从6月香港LSEG的油轮市场主题发言开始,到6月末为S1站台去讲绿色物流,以及贯穿整个夏天、下周即将进行的论坛需要有3个不同主题的发言,加上计划中八月份把论坛内容复制成英语版的悉尼场次;本来还有要临时抱佛脚在舟山的燃料油估价介绍,幸好改期,有专门的专家档期赶上,算是逃过一劫。准备PPT本身倒是一种沉浸式的体验;但现场发言对我这个i星球人,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建设啊。
而本身的岗位,却还是个商务职能。要面对中国、日韩、澳洲三大市场,来自总共二十来个销售和七八个客服的各种需求挖掘、会议、文档准备、竞品分析、试用支持、客户答疑投诉;以及和产品、分析师、编辑之间的沟通、反馈、协调,甚至要帮着锁定数据缺陷和系统问题;还有些如同yes minister里面那边繁琐的内部管理事项,Salesforce录入、活动统计、定期画饼、时时反省;也免不了一些节外生枝的突发任务,以及随时随地会发生的微信“你被加入了群聊”。
这些还伴随着前所未有频繁的出差。上半年已经跑了新加坡、北京、舟山、澳大利亚、日本、香港;刚刚从广州回来,下周又是北京,下个月又是澳洲;已经计划十月份会去韩国、十一月份再次香港,秋天如同倒放的春天。旅途劳顿四个字有点土,wilderness voyager。
羡慕有暑假的同志们。好在夏天还有些文体活动慰藉。儿童节当天去看了Suede,终于现场看到了brett跳舞,听到了everything will flow,在saturday night音乐中度过那个不错的周六夜晚。健身房里阿姨给的国际电影节票,陶冶一下情操,也回顾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价值观念。六月中旬开始的欧洲杯,对德国队也已经很陌生,叫得出名字的球员也都到了退役的最后一届,却不免再一次体会了那种“一开始不抱希望,打着打着觉得有戏,最后却又什么都没有”的落差,其实并不意外,虽然首场出色,却难掩一种缺少德意志原有精神的感觉;也许遗憾只因为托马斯穆勒吧。至于英格兰,很奇怪,其他方面我都对英国很感兴趣,唯有对他们的国家队足球始终没有感觉,要说原因,我想可能是因为英格兰太会渲染,足球场外的戏太多,又总喜欢煽情一堆别的,让人感觉烦,哪怕整个足坛早就不纯粹,但他们可能是始作俑者。回想起来似乎是因为贝克汉姆时期就不喜欢他。还有很多别的,温网、银石让英格兰在每个天空体育的版面都是头条,还有巴黎奥运会开幕在即,法国的点火炬仪式应该挺有意思。在当前的大环境下,能够太平地举办盛会大概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凑了几天时间,抓紧梅雨前的尾巴,去了安吉,一年一会,虽然错过了茶叶季节。山里透透气,哪怕不玩什么、哪怕没有看到漫天繁星,至少摆脱下工具人的状态,也感觉心旷神怡一些。回家的路上一场暴雨,宣告夏天的来临。
法租界的梧桐树终于停止了掉毛,也再次枝繁叶茂。听说襄阳路长乐路一些小苍蝇馆子要拆了,除了锅贴店,其他我倒也没有去过。时代更迭也许总伴随着大浪淘沙,后浪更新。想起这条路,保罗餐厅、葡萄园都相继关门,这曾经是阿婆最喜欢的餐馆,转眼她离开也是五年。而这个夏天也是爷爷25周年,时光飞逝,依然清晰。有时候觉得人的记忆体是分区的,哪怕现在的客户再重要、谁谁谁的岗位再高、每天如雷贯耳,我都记不住他说的话;而1999年春天,爷爷在沙发上和我说他快要死了的那个画面、那个声音,浮在眼前,如在耳边,忆起仍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