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onciliation 2023
2023年到了年末,时间可真是飞逝。在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开始这一年,到了如今,不仅家中老人去世,社会上又是一波波新的病毒,周边人包括自己也时不时有些虚弱,出门旅行都得带着布洛芬、保心丸和倍他洛克三件套。或许“安康”是对下一年最真挚的祝福了。
这一年可谓“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许多的变化、不安、精彩和快乐、许多重启的旅程和一波接着一波繁忙的工作。有一些铭刻的记忆,也有一些痛苦和纠结。最终渐渐平静,会发现人生最重要的是,与自己和解,于是年末的总结,更多的是一种看淡曾经的波澜壮阔,再次出发的时刻。
如果用工作为维度,今年正好可以分为两半。上半年在市场财智,下半年在大宗商品。其实工作的内容很大程度上一脉相承,当然侧重和方式会有些不一样。但一以贯之的都是航运和贸易。只是原本Stuart领导的业务部门被拆分了,我自然有些遗憾。但正如他说,很多事情没有办法“have to be”,也是一丝无奈吧。其实换岗的确纠结,但很多选择也许都是一种对当时情况的隐藏不安,或许远离之后距离产生美,会时不时怀念,但也许人挪活,依然坚信当下感受到的挑战终究会被纠正、和那“应当如何”的情形终究会实现的吧。而上半年在MI的忙碌和混乱,很大程度上也来自于2023年是第一个合并后业务开始整合的年度,尤其是当ECR和MT合并、斯图亚特离开后,不仅直面的人员变化需要磨合,产品和销售模式也在摸索中,而又是疫情后市场活动报复式复苏的阶段,的确很累。同时,Tim那边的供应链产品,尽管我知道自己很容易上手,也是种特别感兴趣跨国企业的供应链,但无奈大环境和我所在的位置,很难实际去支持更多的客户,或是开启那些有关“供应链转移”的话题。只是希望今后仍有机会,和Tim继续共事,因为供应链不仅仅有他们在设计产品之初关心的那些User Case。而当终于在忙忙碌碌中匆忙结束在MI的工作,下半年换到大宗商品后,任务也更为繁重,更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感觉,也更有对比地感受到在两家公司合并后,彼此之间尚存在很多很多难以调和和摩擦,某种程度上有些“互相看不对眼”。好在就我个人而言,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当时金桥和闵行同属ABF但文化迥异、互相有很多猜测,后来EP和AOC恩怨情仇,各种风格环境中待过许多次。一以贯之地是,当意识到无论周边如何、无论IHS和PLATTS有多不同,依然坚持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去多纠结,也就渐渐坦然了。只是比较少有时间去如过去2年那样写一些Insight,也是有些遗憾,希望明年能够有一些静下心来的时刻,继续这一我能够沉浸入心流的工作。
如果从个人生活维度,同样有几个阶段,好在年初立下一些愿望都实现。看了体育比赛、继续锻炼、打了羽毛球、采茶季节继续安吉饮茶、打卡了海南省,等等。而也终于又走出了国门,和世界有了一些亲密接触。本打算六月去实现久违的英国之旅,但中间换工作,正巧到岗时间和旅行日期有些冲突,所以就暂缓,推迟到了十月,季节自然不如夏天。而整个夏天超长的雨季加上二阳,从肠胃炎到心跳不正常,难受了整整几个月,又让本来“雄心勃勃”的旅游计划变更,我也索性取消了多个国家森林公园等比较费体力的目的地,改为伦敦深度游加上回到汉普郡看看。不过这么一来,倒让整个英国之行,多了旅游以外的“访友”意义。终于见到了三年前给了我很多海事知识指引的alex大爷,在泰晤士河边和历史感的酒吧里散步聊天,很多关于他的子女的生活,和他这个年纪依然有一种对世界的好奇,给了我来自忘年交的激励。也和stuart重逢,距离当初2017年仍然在EP和他以接待客人的身份初次见面相比,如今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很遗憾在我们共事的整个期间都是疫情没有能够相见,可能我比较奇特,会专门去约见他这样已经被裁的老领导,也不带着什么目的,只是因为我欣赏他这个老板,既然曾经隔着屏幕说了三年我们要见,那么就会履行诺言,并没有任何的诉求,反而聊了很多兴趣爱好和其他生活,他主动说起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他。另一个见面的是三月因为DFDS供应链案例认识的BP小哥,也不知道是怎么会聊起体育、聊起F1,阴差阳错就开始了经常的聊天,共享许多生活的瞬间。甚至在我离开MI、加入CI后,尽管工作上已经没有交集,却反而整个夏天似乎更为密切。尤其是在我二阳、长新冠后遗症期间,每天傍晚到第二天早上,从天气聊到体育,到旅行和乐高模型,到电影音乐,到对工作和生活的态度,尽管那个阶段生理上有点难受,但我们的对话着实透露着快乐的情绪,似乎真的有种“你发来消息的那一瞬间,阳光露出了脸”的感觉。如今想来,正是每天的对话,让我在这一年摆脱了三年疫情后的PTSD,渐渐找到生活需要乐趣、并不是两点一线,也走出了阴霾。所以在伦敦聊了一整夜,是和同龄的异乡人难得有深入交流的时刻,感受到了东西方文化的不同点、对彼此文化的好奇、和同时代长大的人之间共同的爱好和类似的困惑。进入冬天,他的业务开发进展并不顺利,到十二月离开公司;而CI这里也是人事变化很多,我的同岗位大叔在我旅行归来后就突然离开,导致第四季度忙疯了。情绪有些进入冰点。毕竟任何一种关系,都要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彼此能够淡淡交会过,已经是幸运。天涯何处不相逢。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会加入我在CI的竞争对手,或许将来的交集反而会更有趣和不期而至。正如那天我们在伦敦见面之前,迟迟不确定在哪里时候的感觉——我们都确定即将间面,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不如交给缘分。而就在这两个季度里,突然就对过去几年里仍存感情的风老师直接降温了,并且好像有一种彻底放下的感觉。无论我做什么也再也不会想到他,可能人的心是一点点变冷的,而当到达某个点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也好,终究放下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情绪。就像JPL哥今年说的一段话“人在世上,说话是为了遇到共鸣,但如果遇不到知音,又该如何,一切的不快乐都是期待值不对,调整自己的期待值就好了”。
12月,随着外公去世,老妈恢复了在家居住。也许都需要一点时间,重新“适应”生活方式和节奏。尽管比喻不那么恰当,但就像我调换岗位那样,需要一个磨合期,即使许多事情看上去外在类似,但会有许多需要内心去协调、适应一些不同、保持一些不变。这一年其实真的不容易,所以在年底的时候,尽情去欣赏圣诞,打卡了外滩、和爸妈想穿了去享受一些无所事事的下午、去了海南。也经常会短暂地独处,如同周末在Spa里发呆,在年末找个工作日坐在Brewdog,这家在伦敦和BP小哥喝酒的同品牌英式酒吧,来回顾这一年,尤其平静。
从充电的角度,也算是比较完满。从年初的《天气预报史》,到好几本有关英国启蒙运动、英国工人阶级、伦敦城市的书籍都啃完了,感触颇深,也让我对英国更加有种专注和执意想去多待一些时间的冲动,另外印象深刻的是《交易的世界》,揭开了我对大宗商品交易的兴趣(当时真是没想到下半年会加入,只能说是巧合)。中国社会的《筚路维艰》和《中国现代史》两本小书也是让人沉默。
2024很快到来,如开头提到,祝愿全家都安康,身心健康,至于工作,本来我也已经是很努力,性格和工作生活方式是没法改变了,很多自己不能控制的,也不用太焦虑,差不多就行。如果说有什么奢望,希望能很快再次见到阳光灿烂的BP,无论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