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特种兵式”工作的六月,其实才刚过了一半。高强度的在Market Intelligence的最后几周,直至昨天最后一个工作日还在给中行培训,而前天还在上海场次的路演演讲,也算是一个圆满的收官。中途有许多波折,包括一些人格缺陷的同事,在本该好好告别的阶段,还要整些幺蛾子。
昨天中午去理发,回办公室路上遇到stella,也是作为同一个部门同事的最后一天。看得出由于一些销售业务上的分配机制和目前市场的确不好做,她也十分落寞。想想一路走来要踩多少坑,要遇到多少阴险小人。都是一个接着一个打怪。我自己也何尝不是,在国企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不得志,在外企又是不停地被推着向前走,外人看来很卷,却实在是常态。虽说唯一的出路是看淡,但也的确不那么容易。
想到本周在北京、上海分别的两次演讲,是第一次线下在这种场合“干货”内容的分享,整个PPT可能做了两个月。代表一家外资公司在中国市场做一场40分钟、半命题的供应链主题演讲并不容易。既不能陷入不符合国情但在海外市场大行其道的论点,又不适合完全立足于本国高唱赞歌,还要贴合主题——“强韧、重振、风险、再平衡”,并形成一个自圆其说的故事线。需要调动的数据资源和日常知识储备真的太多太多,或许真的只有回到“真善美”和全球共同利益的视角,才能跳出那些会让人尴尬的狭隘。抛开不喜欢抛头露面这个压力,做一些这种从数据和日常观察中挖掘现象和本质联系还是挺有趣的,二者缺一不可。
近期也已经陆陆续续接触了转岗后的新同事们,有很资深的前辈,也有刚毕业的年轻销售。也遇到了时不时以管培自居的毕业生,看得出他们的从小生活优渥、有着鲜亮的学历和实习履历。想到12年前,自己也是作为管培进入ABF,不知道当时是不是也给当时的同事们这种幼稚的感觉呢,希望没有太糟糕吧。其实这并非什么光环,更不必带上什么“必定升职通道”的包袱。走过这十多年的路,当时的管培生涯,对我而言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在走入职场伊始就摸爬滚打在各个不同的部门,体验第一线供应链的各个环节,更重要的是去了解了每个职能部门的立场、KPI、矛盾和协调的挑战所在。这种跨部门的思维,放到现在,在我转岗之中也不能不说没有痕迹,对我来说,在公司内部更换岗位并不陌生,不会像其他同事那样的大惊小怪或是很当回事。更多的是建立一种连接,本身前后的业务之间有着天然不可分割的方面,如果说从公司财务角度拆开,但长期来看,依然是会让市场去决定走向的。
本身的确是对MT有些留恋,毕竟度过了非凡的三年多。但也知道一旦身份改变,很快大家会各就各位。也发现了industry solution在英国招Global SME,供应链方向的岗位。尽管能力方面完全对口,但也就假装不知道了,毕竟欧美市场如今大谈供应链,主要核心思想是什么,自然心照不宣,因此也不会去考虑一个来自大陆的员工。另一边也看到了招顶替我的岗位,大陆的职级又低了一级。其实他们画的饼、嘴上说得多客气,回应亦然,心中却都是不必太当真的。
想到这个,其实即使当初离开EP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每一段工作都很用心,也会从很多维度去考虑经历过的一切。只是也在慢慢克服这种职场上并不必要的感情。尤其是当这些年看到EP的同事们日渐疏远,他们的业务也往着越发奇怪的道路上去。当时为了忠实于EP,曾经拒绝了AOC(当然AOC本身也的确SB),却发现目前的EP,在换了班子之后的作为与AOC也是异曲同工,最近还在追赶碳排放的热点,依样画葫芦地开始另起炉灶。只能说人的欲望如此相似。而后来在AOC实习过的学生还能标榜自己“参与国际治理”。或许画饼就是如今世界运行的法则。
走过了多少的路,才能够看清这一切。又要有多少的坚定,才能够不人云亦云,过好属于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