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境界

‘读书三境界”已经广为人知,对于不走学术路的人,却也渐渐在生活和工体会这重重心态的境界。

王国维的三境界中第一层为“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也适用于初入工作职场之时,走出校园,毕竟一切新鲜,充满雄心壮志是正常的,即使是生性平淡之人,满怀期待总是有一些,哪怕是简单的事情也积极不倦。如同前几日新闻里说,今年就业困难,大学毕业生在事业单位扩招之下去做房屋改造调解员,年轻的学生很起劲。彼时,能说服一家居民,在新晋菜鸟的眼里,便已经是踏入了一层高楼,打开了新的世界。其实也不仅仅是刚刚进入职场,每一次工作的调动、项目的开启,都会或多或少有类似的感觉把,只是随着经验渐长,那种“高楼”能给与的兴奋度会逐步减少。往往很多人以“看开”作为追求,但其实想想,那种激情和冲劲对大部分人来说也许只会转瞬即逝,而在阅历渐长和重重挫折之后,如依然热血,反而才是最难得。从自身来看,无论是在哪份工作开始之初,都很有兴趣,以自己的节奏高效率完成,也的确得到不少认可。倒也没有刻意努力,只是出于好奇,从茶叶、到溯源到海事相关的一切。

第二层次,“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在读书中这是一个苦读的阶段,工作里这个阶段也是最为长久的,或许是进入瓶颈(便是目前绝大多数社畜面临的境遇),每天挣扎在温水煮青蛙、都很累、养家糊口不好不坏的境界,看着老板的脸色,老板也看着别人的脸色;又或许是在按当下的社会审视标准下可被认为“春风得意”即有钱有势的,一股脑儿向前,也不知夜深人静时是否会感觉没有退路,唯有往前。有些人可能永远就会挣扎在这个“憔悴”的阶段。只是是否是“终不悔”,抑或是没有其他选择之下的“无从悔”,也不得而知。我体验到,一方面随着任何岗位工作的展开,任何环境的熟悉,会面临来自各种层面、(很大程度上非技术)的挑战和人性的复杂,于是对工作本身会有一种纠结和焦虑;另一方面,大部分工作的确都会进入无聊却忙碌的阶段,容易在琐事中渐渐失去对其最初的热爱;而更深一层的,则是会质疑,我当前为之努力的,是否是真理、是否值得追求,是否正义。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处的“人”,或许更可引申至生活本身或广义的“人生”,是一种过尽千帆,终于意识到这千帆就是生活本身,不能等到一切如愿才去享受,而是把握每个当下。最近读苏轼传,历经仕途上的孤独、至亲至爱分离和生活的漂泊,却依然在所到之处享受人生、尽己所能;有着至高的天赋才情,却不吝嬉笑怒骂;更独特的是,并不刻意淡泊,而是把自己砸入人生。虽然读罢苏轼转,感叹如此才子的人生悲剧就在于他执念要让自己“才以用”,济天下苍生。当然与那些只会忧国忧民的其他文人相比,他仍幸福不少,也许来自用力生活。要干活便能卖力干,如寂寞则自得其乐。在灯火阑珊处也好,在镁光灯聚焦下也好,我始终是我,或许这也是在保持自我本性下,不畏惧“人生百面”。自然,这个境界非常超脱,但也着实最难,因为要把握那个进退的“度”,和外在与内在心态的统一却区分,依然会面临一次次的挫折打击又或是成就喜悦,而无论何种境遇和状态,沮丧或喜悦的表达都不改变自身超脱的心态,这也许就是将人本身置之度外的最高境界。有时的确是需要一些天赋,从小到大耳闻目染的气氛培养,以及后天在不断增加的、多元化的阅历个人的沉思和感悟。

~ 由 maybachyingzhi 于 2020年0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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